高天鸣沉吟一下,应了下来,但也摆明了态度:“好,我答应你,不过,我丑话说在前头,我只负责帮你助威、应对突发状况,其他的你别指望我。出谋划策、掌控谈判节奏都是你的事,我不会发表任何业务意见,也没什么锦囊妙计。你该怎么谈就怎么谈,别对我有依赖。这次谈判才是你真正‘舌战群儒’的时候,成不成功全看你的本事,当然,我对你有信心。”
朱晨光笑得爽朗,也不客套:“行!你能去就行,不说话也没关系。只要你坐在我身边,就跟定海神针似的,我心里就有底。”
高天鸣嗤笑一声:“你一个前特战旅副参谋长、明珠集团办公室副主任,也学起拍马屁这套了?快说说朱嫂的情况。”
一提到妻子宋晓英,电话那头的朱晨光语气瞬间浸满激动,连声音都带着颤:“昨天晚上李川院长给我打电话,说英子身体彻底康复了!就是免疫力还比不上正常人,需要一段时间调理防护,其他生理指标都和常人一样了。让我周六上午,也就是后天去接她出院。”
高天鸣也难掩喜色,当即说道:“太好了!我跟你一起去接朱嫂回家。”
他话音刚落,对面的白玲便提醒道:“后天上午不行吧?你不是说要去汉江开见面会吗?”
高天鸣一拍脑袋,懊恼道:“哎哟,瞧我这记性,一高兴全忘了。那这样,朱哥,你先去接朱嫂,晚上我做东,为她接风洗尘,庆祝康复。”
“好嘞!”朱晨光应声,又不放心地叮嘱,“队长,下周一可千万别缺席啊。”
高天鸣不耐烦地丢了一句:“啰嗦,没事我挂电话了。”
“有事有事,”朱晨光还不忘刚才与白玲斗嘴吃亏的事,连忙说道:“队长,你可得好好教训教训白玲,她这张嘴太厉害了。我现在没事了。”
白玲还想还击,可电话已经挂了,但听到二人刚才的对话,她还是很关心地问道:“朱哥的爱人怎么了?”
高天鸣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沉重:“朱哥这几年,遭了太多的罪。”
随后,他缓缓讲述起朱晨光转业的缘由,字字沉重。从父亲重病、意外离世,到母亲积忧成疾撒手人寰;从儿子患上白血病、术后并发症夭折,再到妻子确诊乳腺癌,一连串的打击接踵而至,听得白玲眼眶泛红,最终忍不住伏案啜泣。
“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!”
白玲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却满是愤慨:“这么多灾难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,换作旁人早垮了。朱哥也太坚强了,真不容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