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天鸣点点头,眼底满是敬佩与心疼:“他确实了不起,即便遭遇这么多磨难,
也从没对生活失去信心。为了凑齐朱嫂的医药费,他偷偷去打工、兼职,甚至去地下拳场打黑拳,每次都打得遍体鳞伤,却从没向国家伸过一次手,也没跟任何战友开口借过一分钱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当时的场景,语气愈发凝重:“要不是我无意中去探望他,发现了这些事,真不敢想他会落得什么下场。朱嫂当时就说,只怕是我这个要死的人还没死,不该死的他倒要先死在我前面了。那天晚上,我赶到地下拳场时,他已经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,站都站不稳了,再晚一步,就算不被那家伙打死,也得重伤致残。”
白玲擦干眼泪,朝高天鸣竖了个大拇指:“朱哥能有你这样的兄弟,是他的福气。不用说,他能进明珠集团,也是你安排的吧?”
“嗯。”高天鸣坦然承认,“就算我没这个条件,也得想办法帮他。我不能看着自己的战友、兄弟流血又流泪,更不能让一个为国家效力的功臣,困在水深火热之中。朱嫂入院治疗也是江丽颖帮忙安排的,她表哥是汉江市博爱康复中心的院长,整个康复治疗全是免费的。这三个月总算没白熬,现在终于可以出院了。”
白玲感慨了一声:“唉,他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至少他现在有盼头了,好好照顾朱嫂,日子总能好起来。”
高天鸣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咖啡,一饮而尽,语气里满是惋惜:“朱哥是个难得的好军人,能文能武,本事不亚于我。要是没家里这些变故拖累,他在部队肯定还能往上走,至少正团职是稳稳当当的。说实话,咱们新成立这个单位后,他依然是我心中最合适的人选之一,只是我实在不忍心召他进来,朱嫂刚康复,最需要人精心照料,我不能再让他承受更多的压力。”
白玲沉默片刻,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眼神中满是感慨:“嗯,你说得对。军人也有家,他为国家、为家庭已经付出够多的了,是该让他好好陪陪家人,都说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,是该让他们夫妻俩好好享受几天安稳幸福的日子,咱们这个组织虽然缺人,但也不能这么自私。””
高天鸣点点头,认可了她的观点。他与朱晨光,是并肩作战过的战友,是过命的兄弟,这份情谊早已刻进骨髓。军人惜军人,惜的是那份同袍之谊,更是那份历经苦难却绝不低头的风骨。他能做的,就是在朱晨光需要时挺身而出,让这位饱经磨难的兄弟,能多一份安稳,少一份牵挂。
沉思了一会儿,高天鸣的心情好了许多,转头看向白玲,语气重新变得坚定:“对了,后天能不能去汉江参加见面会,你得尽快落实下来。”
“放心吧,我保证不耽误事。”白玲收起情绪,语气郑重地应道。
高天鸣挥挥手,语气恢复严肃:“行啦,咖啡也喝了,你忙去吧,我还要去找欧阳倩男谈点事。”
白玲眉眼一挑,忍不住追问:“欧阳警官也会加入我们吗?”
“嗯。”高天鸣颔首,“像他这样的精英,我们还有不少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注意,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,明天上午9点以前你仍可反悔。但我要向你郑重声明两点。”
说到这里,他一字一句,语气愈发凝重:“第一,若因个人或其他原因无法加入,我们绝不勉强,但今天谈话的所有内容,无论是否涉密,都必须烂在肚子里,这是纪律,也是命令。第二,一旦决定加入,便再无退出的可能。所有成员离开团队,仅有四种情况:一是光荣退休,二是光荣牺牲,三是被组织调离重用,四是被组织除名。白玲同志,你听明白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