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天鸣回礼后，略带疑惑地问道：“谭主任，我师姐不是说要负责头两天的课程吗？怎么没跟您一起从总署出发？”

“她呀？”谭明雨淡淡一笑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，“她可是个大忙人。西南区那边还有点收尾工作没处理完，稍晚一点才能到。对了，她没跟你说吗？她是坐10点的飞机，还特意交代，要你亲自去机场接机呢。”

高天鸣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苦笑一声：“唉，我这个小师姐，就爱搞突然袭击，从小到大总爱欺负我。”

谭明雨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凑近了几分，语气神秘地问道：“对了高局，你们这几天没联系过吗？”

“没有啊，怎么了？”高天鸣一脸茫然，实在猜不透谭明雨想说什么。

谭明雨呵呵一笑，干脆凑到高天鸣耳边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要不要我跟你八卦一下？你这个小师姐，应该是在谈恋爱了。”

“您说的是真的？”高天鸣瞬间眼睛一亮，满脸惊喜地追问道——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姐了，性子刚毅如铁，向来专注于工作，从不谈及儿女情长，如今竟然有了心上人，实在是件令人意外又开心的事。

谭明雨语气笃定地点点头：“千真万确。她这地下工作做得倒是隐秘，可惜还是没逃过我的火眼金睛。上个周末，我路过蓝岛咖啡厅，正好看见她跟一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喝咖啡。那男人叫乔冠中，是我爱人的同学，现任商务部综合司副司长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我跟荆棘认识四年多，从没见过她那样的模样——穿了一件米色风衣，化了淡妆，坐在靠墙的位置，眉眼间满是妩媚，笑得一脸灿烂，跟平时那个冷硬的‘刺玫瑰’完全不一样。常言道，女为悦己者容，她这不是谈恋爱还能是什么？”

高天鸣仔细一想，确实如此。在他的记忆里，小师姐从不注重打扮，更别说化妆了。想到这里，他不由得笑道：“好！好！这真是太好了！我那两位爷爷要是知道他们的宝贝孙女有对象了，非得乐得胡子翘起来，每人开一瓶黄鹤楼庆祝不可。对了，总署长知道这事吗？”

“应该不知道，我可不敢跟他八卦。”谭明雨摇了摇头。

高天鸣笑着附和：“也是。没有百分百的把握，可千万别乱说。我这小师姐人如其名，就是个典型的刺猬，浑身是刺，万一这事不实，她发起火来，谁都拦不住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她的那些同事，背地里都叫她‘刺玫瑰’，又美又扎人。”谭明雨笑着说道。

高天鸣眼神柔和了几分，缓缓说道：“其实我师姐是个两面极端的人，爱憎分明，刚柔并济。外表看着刚毅冷硬，内心却格外善良。小时候，要是有男同学欺负女同学，她总会第一个挺身而出，哪怕打得头破血流，也绝不退缩。可有时候又特别柔弱——有一次跟爷爷们下地种菜，不小心切断了几条小蚯蚓，她抱着蚯蚓偷偷流泪，还非要给它们包扎。直到爷爷告诉她，蚯蚓有强大的自愈能力，切断后还能再生，她才放下心来。”

谭明雨点点头，深以为然：“嗯，她的刚毅与善良，在工作中也能看得出来。对待任务一丝不苟，对待下属却格外关照。好了，不说她了，咱们说说正事。培训的人都到齐了吗？”

“还有李树南同志没到，他去楚州省国安厅领资料了，应该快......”

高天鸣的话还没说完，就被岳玲蔚的声音打断：“报告谭主任、高局，李树南同志到了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身着薄薄羽绒服的年轻男子，怀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纸箱，正吃力地朝着这边走来。

高峰见状，立刻快步迎了上去——虽说他不认识李树南，但他知道这必定是自己的同事，那纸箱里想必就是此次培训的资料，这么重的东西，总得搭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