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钢接过顾客递来的手机，确认付款到账，把烤肠装进纸袋递回去。

“少辣，五块。”

顾客接过纸袋，往旁边让开。

段云衡与贺魁仍排在队尾，贺魁的右腕搁在膝上，手指松开，没有再握拳试力。

顾长山把切好的葱花装进调料盒，老黑让两名护卫队员退到店铺外沿，留出人行通道。

“复诊意见发过来了。”

林清寒从文件夹里取出两张检查建议单，先递给段云衡，再递给贺魁。

“医生要求你们按时复查。贺魁的右腕还要进一步评估，复诊前限制对抗训练。”

贺魁接过单子，低头逐项看完，随后把纸递给身边门人，让他把复查时间记进日程。

“医生还说了什么？”

“留意疼痛、麻木、握力变化。出现新情况，及时联系接诊机构。”

林清寒说：

“检查意见针对你个人，别拿一次结果替所有练功的人下结论。”

贺魁用左手把右袖口理平：

“右腕确有旧伤表现。之前我说没事，是没握牢，这话不对。”

“现在知道不对就行。”

陈钢把烤架上的肠翻面：

“复诊前别拿练功测试手腕。医生让停什么，就先停什么。”

贺魁点头：

“对抗训练暂停，按期复查。”

他把检查单收进衣袋，又转向身后的门人：

“训练计划改掉。复查以前，不安排对抗，也不准私下替我试力。”

门人应下，取出手机记录。

排在前面的顾客听到两人的对话，问：

“练功久了，手腕都会伤成这样吗？”

林清寒将另一张建议单夹回文件夹：

“不能这么推断。旧伤、训练方式、既往病史都要结合个人情况评估。一次争执也不能说明所有练功者都会受伤。”

陈钢将打包袋递给顾客：

“烤肠也不负责修手腕。疼了就去检查，别拿别人的报告给自己看病。”

顾客点头，扫码离开。

贺魁把右手放回膝上，没有再活动手腕。

段云衡拿出自己的检查建议单，交给门人收好：

“医生要求休息复查，我照办。高强度身法演练先停。”

顾长山把案板上的葱末拨进碗里：

“你们两个总算肯把医生的话听完了。”

“我以前也觉得撑过去就行。”

段云衡说：

“这回不这么办。”

陈钢将一根普通烤肠放进纸袋：

“撑过去可以，复诊别省。医嘱比你们门派的口头规矩管用。”

贺魁拿左手接过纸袋：

“这话我记下了。”

“记下不算，按时去。”

陈钢把夹子放回烤架边：

“下回拿着复查结果来，别拿一套拳法来。”

顾长山把手套摘下，洗净后继续整理摊位器具。

老黑手里拿着一张损坏清单，走到摊边的折叠桌旁。

那张桌子一条桌腿歪斜，桌面边角留着擦痕，商户正等着核算修理费用。

贺魁起身时用左手撑住椅面，右臂贴在身侧。

他走到商户跟前，看过清单，拿出手机按数付款。

“桌子是我们争执时碰坏的，维修费我付。”

贺魁说：

“刚才让你们绕路，也向你们赔礼。”

商户确认到账，将桌子挪到墙边：

“修好后我把票据留着。”

“好，票据我也留一份。”

老黑核对损坏物品、维修费用与付款记录，在清单上逐项勾选。

顾长山帮商户把另一张桌子搬回原位，检查桌脚后，退开让商户确认。

段云衡向被迫绕行的顾客道歉，又补上被碰坏的物品费用。

顾客收下赔款，提醒两人以后别在通道里动手。

段云衡点头，没有提自己曾把取号牌让给受伤路人的事。

贺魁把门人递来的记录表接过去，补上自己的说明：

“争执时我拒绝检查，还把责任推给别人。桌椅赔偿已经结清，影响通行的人也道过歉。”

段云衡在记录下方签了名字：

“我先动手，这点也写清楚。让号给受伤路人的经过是真的，回来后为先后顺序争执也是真的，两件事都不该省略。”

老黑接过记录表核对，确认两人写下的内容完整，将副本交给商户留存。

“损失处理完，检查意见也收好。”

陈钢说：

“接下来再谈长寿基金，别把两件事搅在一起。”

杨家侍从一直守在摊位外侧。

他听见这话，向段云衡询问是否愿意协助核对基金人员接触门派的情况。

段云衡先看了看手机里保存的宣传资料：

“我见过闭关疗养的宣传，也收过评估邀请。我没接受服务，具体资料回去还能找。能确认的我整理出来，没核实的不会往上写。”

贺魁接过话：

“我们门里有人收到过评估邀请。我只知道有人来递材料，签没签合同、交没交健康资料，要查原件才清楚。”

“那就回去核对原件。”

陈钢说：

“只说亲眼见过、亲手接过的材料。传闻别往里添。”

杨家侍从记下两人的答复：

“杨先生正在整理合同、付款记录、授权文件。资料核实后，会按程序交给赵组长。”

林清寒将文件夹合上：

“成员体检资料属于个人健康信息。保存、提交、核验都要确认来源与授权，别把整份资料发进门派群。”

段云衡收起手机：

“我联系门内负责记录的人，先确认谁收过邀请，再找合同和原始文件。”

贺魁也吩咐门人回去核实收件记录。

他说完便坐回椅子，右腕继续保持放松。

两位宗师没要求陈钢优先出餐，也没让顾长山替他们留配料。

顾长山擦过案板，把取号牌摆回原处：

“两位还买不买？”

“按号来。”

段云衡说。

轮到他时，他照价扫码，接过一根普通烤肠。

贺魁随后取餐，将纸袋交给左手。

陈钢没给两人额外加料，也没有按门派分出不同价钱。

天色渐暗，摊前的队伍短了一截。

护卫队员收起临时隔离带，老黑重新核对桌椅清单，商户把修好的折叠桌搬回原位。

顾长山继续清理烤肠机，段云衡与贺魁退到队伍外侧，给取餐的人留路。

杨家侍从的手机在这时亮起。

他走到摊位旁接听，先核对送检编号，再确认收件人姓名。

电话结束后，他回到杨家文件袋旁，将里面的初检通知取出，检查纸面编号。

陈钢把一根烤肠翻到另一面：

“那边说了什么？”

“第三方检测机构来电，补剂正式报告已经完成。”

侍从说：

“报告会连同样品流转记录一并送到杨家，结论由他们当面说明。”

“电话里没说内容？”

“没有。机构只确认报告完成，送达后当面说明。”

陈钢点了下头：

“等原件和样品流转记录都到，再核对。口头转述不算报告。”

侍从重新联系杨开国，说明检测机构的送达安排。

林清寒把检查建议单收进文件夹，提醒杨家按原先的封存记录核对样品编号。

老黑将赔偿清单交给商户，顾长山把砧板冲洗干净，段云衡与贺魁没有围过来追问检测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