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车内侧还放着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初检通知。

陈钢将文件袋挪到挡板后，继续给烤肠翻面。

顾客报了口味，他按要求刷上辣椒粉，把纸袋递过去。

“扫码，五块。”

顾客付完款，拿着烤肠离开。

段云衡和贺魁仍按取号顺序排在后面。

贺魁的右腕垂在身侧，没有握拳试力。

顾长山戴着手套清洁夹具，切好的葱花分装进小碗。

老黑带护卫队员守住行人通道，见有人举手机靠近摊车，便抬手请对方退到路边。

古武论坛上，那条“陈钢用一根肠压服两大宗师”的帖子仍在传播。

顾长山把手机递给段云衡，页面里有人把争执说成比试，还有人追问疏经肠能不能提升内劲。

“再逐条解释，手机都要替我切葱了。”

顾长山收回手机，“我们几个发一份共同说明，讲清当天经过。”

段云衡点开门派群，先写下争执起因，再补上检查和赔偿情况。

他把内容递给顾长山、贺魁确认，没有写谁输谁赢，也没有提陈钢与两人比试。

贺魁逐行看完，补上一句：

“练功不得影响公众安全，求医不得凭门派插队。身体不适，按医生意见接受评估。辅助食品不能代替诊疗。”

顾长山看过后，将手机递回去：

“再写明我在摊位帮忙是自愿的，跟门派输赢没关系。”

段云衡补上这句，三人确认内容后发到各自门派群，也转给几个古武社群。

有人追问他们为何让普通顾客排在前面，贺魁直接回复：

“按号取餐，谁先来谁先买。”

顾长山也发了简短说明：

“摊位有摊位的规矩，帮工是我自愿，门派名头不能用来插队。”

陈钢把烤肠夹进纸袋：

“事实写清楚就行，别把我这儿说成古武秘境。五块钱一根，吃完也不会长内劲。”

排队的年轻顾客收起手机：

“那疏经肠到底有什么用？”

“按个体情况制作的辅助调理食品，不保证练功效果。身体不舒服先去检查，别拿食品顶治疗。”

年轻顾客点点头，扫码付钱。

林清寒走到摊车另一侧，将检查建议单收进文件夹。

“段云衡和贺魁的检查结果只针对他们本人。”她对围观顾客说，“训练方式、旧伤情况各有不同，不能由两个人的报告推断所有习武者的健康状况。”

段云衡把手机放进口袋：

“这句话也发群里，免得有人拿我们的检查结果做文章。”

“可以。”林清寒说，“复诊安排也照医生意见执行，别在群里传播完整的个人资料。”

贺魁把右手收近身侧：

“我会按要求限制对抗训练，复查前不自行试力。”

段云衡应了一声，随后把门派群里的说明再检查一遍，确认没有附上个人检查单，才退出页面。

顾长山放下手机，回到摊边继续清洁烤架。

“顾掌门，葱切得够短了。”陈钢看了一眼调料盒，“这回不用返工。”

顾长山将刀放回案板：

“我在门里切了几十年药材，今天算学了个新手艺。”

“药材切错还能重切，烤肠烤糊要赔钱。”

“那我得盯着点。”

顾长山擦干手套，又拿起夹子清理烤架边缘。

几名门人站在摊外，没再把手机举到他面前。

老黑让他们退开半步，给从旁经过的老人留出位置。

护卫队员各守一侧，没有拦住普通顾客，也没有把通道封死。

队伍里有人看完三人的说明，转头问商户：

“刚才真没比试？”

商户把修好的折叠桌摆正：

“争执以后先去检查，再回来赔钱排队。陈老板从头到尾都没跟他们动手。”

“帖子里说一根肠定胜负。”

“帖子没付钱，当然写得省事。”

周围几名顾客笑了一下。

段云衡没有接话，朝商户点头，拿着取号牌站回队伍末尾。

贺魁跟在后面，右腕没有抬起。

轮到他们时，两人分别扫码，按普通价格买下烤肠，没有要求陈钢留货。

一名门人走到顾长山身边：

“掌门，群里有人说宗师该有专供。”

“删掉。”顾长山继续收拾器具，“摊位按规矩卖，买东西也按规矩排。”

段云衡把这句话转进群里，又补充说明争执现场的情况。

贺魁将医生给出的训练限制转告门人，要求近期取消对抗安排。

他没有再用“没事”两个字回应询问，先把复诊日期写在手机日历里。

摊位重新恢复平常的节奏。

顾客报口味、扫码付款，陈钢照常出餐。

有人问宗师专供，他便指指价牌；有人把论坛截图递到摊前，他便让对方联系发帖者更正，没空替标题加戏。

杨肃从街口走来，手里拿着一只文件袋。

他的脚步在队伍外停下，没有让侍从越过顾客传话。

段云衡和贺魁还在等候，顾长山站在摊边清洁器具，杨肃便走到人行通道旁边等着。

老黑看见他，向护卫队员示意留出位置。

杨肃没有穿过队伍，只等前面几位顾客取完餐，才来到摊车前。

“检测报告送达了吗？”他问。

“还在路上。”陈钢将烤肠翻面，“杨家的旧档先整理好，报告原件、样品流转记录、封存编号，送到后逐项对。”

杨肃把文件袋放到手边：

“我回去就核对。补剂入库记录、空瓶、付款凭据、许医生的用药簿，都按时间重新排过。”

“每份材料标清来源。”林清寒说，“检查资料和个人健康信息分开保存，提交前确认授权。”

杨肃点头：

“已经分开装袋。旧记录有几处日期对不上，我也做了标记，没有直接改动。”

陈钢把价牌摆正：

“有差异就注明，先别替记录找理由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杨肃没有继续占着取餐口，退到通道边等侍从联系杨家。

段云衡接过自己的烤肠，让开位置给下一位顾客。

贺魁照价扫码，接过纸袋后把右手保持在身侧。

顾长山检查完夹具，收走用过的抹布。

“几位都在这儿排队，倒叫我有点不习惯。”杨肃看着队伍说。

陈钢把下一根烤肠放上烤架：

“排队没门槛，习惯就好。”

杨肃没有再说门派身份的事。

他站在一旁，看顾长山把清洁完的夹具放回原处，看段云衡和贺魁依次取餐，也看老黑安排护卫队员把通道让给推婴儿车的路人。

几名古武门人没有催促摊主，也没有要求给师父优先留货。

他拿出手机，向杨家侍从发去消息，要求先把库房旧档逐页编号，再对照入库记录核验空瓶标签。

消息发出后，他将文件袋重新封好，等着回去继续整理。

天色渐暗，王府井的店铺陆续亮灯。

摊车边的人少了一些，老黑撤下临时隔离带，顾长山把案板擦净。

林清寒检查完文件夹里的建议单，提醒段云衡、贺魁按期复诊。

两人应下，随后与门人沿通道离开。

杨肃的手机亮起。

他接通电话，核对杨家收件人姓名、检测机构名称及送检编号，又确认报告会连同样品流转记录一并送达。

电话结束后，他把消息告诉陈钢。

“检测人员已经出发，送到杨家后当面交接。”杨肃说，“我会先核对封存记录，不碰报告内容。”

陈钢将夹子放下：

“报告到了，先核样品编号、流转记录和签章。材料没对上之前，谁都别抢着下结论。”

杨肃记下这句话，转身回到车旁。

侍从替他拉开车门，他上车前又检查了一遍文件袋封口，随后通知家里整理好旧档，等待检测人员。

王府井的烤肠摊仍按五元一根出餐。

顾长山收拾最后一只调料盒，老黑带队员撤到摊车两侧。

陈钢将剩下的烤肠分批放上烤架，没再查看论坛。

杨家正厅里，杨开国已经安排好收件人员。

杨肃整理出的入库记录、空瓶照片和用药簿放在桌边，封存样品的编号单单独摆在文件夹内。

几名家族成员依次核对材料页数，没有拆开检测机构即将送来的密封件。

车辆停在杨家门外。

第三方检测人员提着文件袋下车，向门岗出示证件与送达手续。

杨开国派人迎接，将报告接收登记表摆在桌上。

检测人员核对收件人姓名，在登记表上填写送达时间。

杨肃取出封存记录，逐项对照文件袋外的样品编号。

杨开国确认签收位置后，请检测人员进入正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