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年来的坚持与努力,如今看起来就像是个笑话。
可既然走到了这一步,就没有再轻言放弃的道理。
既然它依然做不到,那就向下一株靠近。
通过这几年的生长,我最长的一根枝叶已经超过了两米,高度的优势让我能看到更广阔的天地。
同时为了应对异兽的啃食与蹂躏,我不仅将枝叶进化出了苦涩的味道,更是将叶片边缘长成了锯齿的模样。
触碰之下鲜血淋漓,啃食之下恶心反胃。
渐渐地,已经没有异兽来打我的主意了。
而且我发现,当我的存在走过十次炎热与寒冻交替之后,扎根在浅层土壤的那一节根茎中心,渐渐氤氲出一团温热的能量。
根须汲取而来的能量最先汇聚在根茎这里,随后才能供给向土壤上方的枝叶;枝叶所汲取而来的光能也是先汇聚在这里,随后才向土壤下方的根须提供助力。
我不太懂这一团温热的能量是什么东西,但我知道当我将意识寄托在这里时,当真是好舒服。
于是我盘踞在这里,将自身根须狠狠扎进了那株常年青翠又能吞吐月华的草木根茎之上,盗取其比其他一岁一枯荣的草木多上上百倍的能量!
就这样,一晃又是几十年过去,我的根须蔓延得越来越远,被我的根须寄生的草木灵植越来越多。
那些与众不同的草木,我也接触到了不少,但却没有一株拥有意识,无法完成我想要沟通的意愿。
于是,我将它们都化作我成长的养分。
只是,孤独已经快要将我吞没。
直至,我终于等到它的到来。
吱吱!
那是一只平平无奇的齿地鼠,和这片世界里作为大多异兽口粮的齿地鼠没什么区别,就连我的主根茎旁都有齿地鼠挖出来的洞穴通道。
硬要说的话,这只来到我身旁的齿地鼠要比我见到过的齿地鼠都大一些。
我低垂下枝叶,轻轻抚摸其腰背,按照既定的常规程序和其打着招呼。
吱吱!
它仿佛能理解我的意思一般,站直了身子,轻轻拥抱了一下我低垂下来的枝叶。
失望了太久,以至于在得偿所愿的片刻充满了恐慌。
我难以置信地又垂下了一片枝叶,从其额头划向其他齿地鼠所挖掘出来的洞穴入口,向其传递下方有其同类挖掘到的通道。
吱吱!
它顺着我的指示,来到了我盘踞的根茎旁。
它,果然能理解我的意思!
于是,它成为了我单调生活里唯一的伙伴。
它指着我意识所在的能量团,比划出咀嚼的姿态。
我明白了,它想要吞食饱含能量的草木灵植。
而齿地鼠常常作为其他异兽的口粮,不敢频繁在地面上奔跑寻找。
所以,地下通道才是最好的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