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气暴涨的第七天，杨修在协调处门口被人堵了。

堵他的不是散修，是三个外地宗门的掌门。领头那个姓马，豫东一个叫“芒砀剑派”的小宗门掌门，筑基圆满，带了两个弟子，在协调处门口等了小半天了。杨修一到，马掌门就迎上来，递了份红纸写的拜帖，措辞客气但话里带刺：“杨道长，芒砀剑派马某，在豫东经营三十来年，门下有四十多个弟子。听说洛阳灵气暴涨，想来分一杯羹。”

“分什么羹？”杨修把拜帖接过来翻了一遍。

“淬体名额。”马掌门往协调处窗口方向努了努嘴，“我们早上递了申请，协调处的人说筑基中期以下才批，我们剑派有三个筑基后期、两个筑基圆满，全被卡在门外了。杨道长，你这条规矩不合理。豫东灵脉稀薄，弟子练到筑基后期就没资源往上冲了，来洛阳搏一把，你把人拦在外面算怎么回事？”

杨修把拜帖合上，看着他：“马掌门，洛阳地脉是我捋顺的，煞气浓度是我修汝州支线修出来的。我定的规矩是给散修和小门小户留活路，筑基中期以下优先。你们芒砀剑派自己不来早，现在名额排到下周了，你带人来堵门，是打算让我给你插队？”

马掌门脸色沉了沉，但没发作。他身后一个弟子忍不住插了一句：“杨道长，豫东那边好几个宗门都在看着，你要是把路堵死，以后豫东的灵材生意可不好做。”

杨修看了那弟子一眼，没理他，转头跟马掌门说：“马掌门，你回去问问你们豫东那几个宗门——洛阳的灵材市场一天走多少货？你们豫东的灵材进洛阳卖，我拦过没有？一码归一码。淬体名额按规矩排队，灵材生意照做。你拿灵材生意威胁我，找错人了。”

马掌门脸上挂不住，把拜帖往袖子里一塞，带着弟子走了。走的时候那个嘴欠的弟子回头嘟囔了一句“一个散修出身的，架子倒大”，被马掌门瞪了一眼闭了嘴。

杨修没追。他往协调处里面走，柳散修跟在后面小声说：“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拨了。早上来了个晋南的宗门，中午来了个陕南的散修联盟，都说是来‘谈合作’的，实际上全想插队。吴半仙那边代办咨询费已经涨到三百一单了，还有人排队交钱。”

“吴半仙又涨价？”

“他说是‘供需关系决定价格’。我查了他账本，这周代办单量比上周翻了一倍，他赚翻了。”

杨修正要说话，手机响了。裴清音打来的：“杨修，暗网上有人搞串联。豫东、晋南、陕南好几个小宗门今天同时发帖，标题都差不多——‘洛阳灵气暴涨，杨修独占地脉资源’。帖子内容互相引互相转，明显是有组织的。底下跟帖的散修有支持的也有骂的，但几个宗门的弟子在评论区刷屏，说‘杨修拿河洛印卡脖子，以后外地宗门在洛阳没法混’。”

“发帖时间？”

“集中在今天上午十点到十一点。跟马掌门堵你门的时间对得上。”

杨修把手机换了个耳朵：“马掌门牵头搞的？”

“查了，芒砀剑派的弟子号是第一个发帖的。后面几个宗门跟风跟得挺快，但IP地址分散，有的在豫东有的在晋南，不像是马掌门一个人能串联起来的。我估计是有人搭了个台子，马掌门第一个上台唱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