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相信你。”

女王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很清晰。

“我愿意把它借给你。”

将军猛地站起来。文官长伸手想拦，但慢了半拍。祭司张着嘴，脸色变了。几位大臣同时开口，声音叠在一起，乱糟糟的。

“女王殿下——！”

“请您三思——！”

“这绝对不行——！”

女王抬起手。

她没有看他们。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佐菲身上，面甲下的眼睛湿着，但没有动摇。

“恶魔库因与战神，同时出自于生命之树。我与她之间有某种别样的联系。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整个会客厅都安静了。

“而现在我与身中傀儡毒佐菲的心灵相通了。我感受到了他的的悲伤。”

佐菲依然维持着鞠躬的姿势。暗紫色的光晕在他身上缓缓流动，看不清表情。

红凯在这个时候开口了。

“我也愿意相信。”

他坐在椅子上，双手交叉放在膝上，声音平稳。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。红凯——欧布奥特曼——在宇宙中帮助过无数文明，他的话从来不会轻率。

他脑海里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。很轻，很短，像一根手指点在意识上。告诉他，可以相信。

众人见到欧布也同意，便都不再说话了。将军的嘴张了又合，最终重重地坐回椅子上，把脸扭向窗外。文官长叹了口气，放下手中的笔。祭司闭上眼，低声念了一句什么。

佐菲直起身。

他看着女王，又看向周围的战士和大臣。暗紫色的瞳孔里那几粒光粒子已经消散了，但他的姿态比之前更沉。

“太感谢你们了。”
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
“等我解决了我们星球的危机，我们与你们，绝对是最坚定的盟友。”

女王点了点头。她脸上还挂着泪痕，但嘴角弯了一下，很浅。

“稍后我会带你去生命之树的根系。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转移的仪式。”

佐菲再次微微欠身，然后转身走出会客厅。

红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。紫黑色的光晕在门口的光线下拖出一条很长的影子。他胸口那道光还安安静静地亮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……

伽古拉在宇宙中飞了很久。

暗紫色的魔人形态穿过陨石带，穿过一片暗淡的星云，没有方向，也没有目的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——红凯站在廊柱后面，看着他的眼神，那种疏远的、不以为意的、像在看一个纠缠不休的旧人的眼神。

那句话像一根刺，扎在胸口，拔不出来。

“你也不能因为这就污蔑欧布吧。”

污蔑？他什么时候污蔑过欧布？他是在提醒。他亲眼见过O50上那道光的异样，亲身感受过那股气息的偏移。他在试图保护红凯，而红凯却把他的好心当做污蔑。

伽古拉停在一片陨石带边缘。

散发着荧光的绿色眼瞳在黑暗中闪烁。他攥了攥拳头，又松开。然后他下意识地回头，看向伽农的方向。

那颗星球在远处泛着翠绿色的微光，像一颗安静的珠子。

但不只是那颗星球，他注意到了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