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利亚摆了摆手。

“那些怪兽是什么来头？”

老者直起身，喘了一口气。他拄着拐，往废墟边缘走了几步，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，慢慢坐下去。动作很慢，像一棵老树在风中弯折。

“是一个名叫佐菲的奥特曼。”

贝利亚的眉头动了一下。佐菲。这个名字他当然知道。光之国的队长，健的得力助手。不过，在这个宇宙，佐菲只能是绝望之星的那个了。

“他来到了我们这个宇宙。”老者把拐杖靠在石头旁，两只枯瘦的手搭在膝盖上，“带着无数怪兽，在全宇宙范围内寻找生命之树的种子。”

“生命之树的种子？”

贝利亚皱起眉。

老者看了他一眼，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。

“你不知道。你是从别的宇宙来的吧。”

“嗯。”

老者点了点头，目光越过贝利亚，看向远方那些正在熄灭的火光。废墟上，浓烟还没有散尽。空气中飘着焦土的味道，和一丝残存的绝望气息。

“生命之树是行星伽农的种族象征。”

他慢慢地说。

“也代表着我们这个宇宙所有智慧种族的象征。它立在伽农的大地上已经几万年了。从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长出来的，也没有人知道它还能长多久。”

“但是就在前几天，它被砍倒了。”

贝利亚沉默了一拍。

“被谁？”

“一个叫伽古拉的魔人。”老者说，“他在佐菲即将用病毒污染生命之树的时候，一剑砍断了树干。”

贝利亚没说话。一个用砍倒生命之树来阻止战争的人，这让他想到了自己。在错误的时间做了正确的事，或者反过来。他说不清是哪一种。

“所以佐菲现在在收集种子？”

“对。”老者点头，“生命之树的种子在树倒的那一刻散入了整个宇宙。不计其数。每一颗种子都有可能发芽，但只有一颗会真正长成新的生命之树。所以佐菲带领怪兽军团在全宇宙收集种子。只要收得够多，总有一颗会发芽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清了清嗓子。

“除了佐菲，还有几个奥特战士也在收集。他们在和佐菲抢时间。但他们的力量太单薄了。佐菲的兽群铺天盖地，那些战士能护住一两颗种子，护不住全部。”

贝利亚站在他旁边，消化着这些信息。绝望之星来的佐菲，收集生命之树的种子，砍倒生命之树的伽古拉，还有那几位在抢时间的奥特战士。

“种子怎么才会发芽？”

老者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他摇了摇头。

“生命之树屹立了几万年，这是它第一次被砍倒。没有前人记载，也没有经验可循。”

然后他顿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很久远的事。

“不过有一个传说。”

贝利亚看向他。

“即使生命之树被砍倒，它也并没有死去。”老者的声音慢下来，像是在复述一段很古老的、很模糊的话，“当宇宙中出现一个被生命之树所认可、兼具智慧与善良的勇士时——”

他停下来，抬头看贝利亚。

“生命之树便会再次发芽。”

贝利亚皱着眉。智慧与善良。被生命之树认可。这种模糊的条件比明确的敌人在哪里更难对付。他不喜欢这种没有边界的东西。

他想了片刻，没什么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