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

他朝老者点了点头，转身面向天空。脚底的光芒亮起。

“等等。”

老者叫住他。

贝利亚回过头。

老者坐在那块石头上，枯瘦的手伸进怀里，摸索了一阵。他掏出一个东西，握在掌心，然后慢慢站起来，拄着拐走到贝利亚脚边。

他摊开手。

掌心里躺着一颗种子。翠绿色的，拇指大小，表面有细微的光纹在流动，像一颗活着的宝石。光芒很弱，但很稳，在老者满是皱纹的掌心里安静地呼吸着。

“这是落在我们文明的那颗种子。”

老者的声音很平，但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
“生命之树倒下的时候，有一颗种子落在了我们的星球上。我们把它捡起来，藏在地下避难所里。本来想等佐菲走了之后再想办法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贝利亚。

“但我们守不住它。我们的星球已经毁了，城市没了，飞船没了，连能飞上天的东西都没有了。佐菲的怪兽随时可能回来。这颗种子留在我们手里，迟早会被拿走。”

他把种子往前递了递。

“我把它交给你。每一颗种子，都可能是未来的生命之树。”

贝利亚低头看着那颗种子。翠绿色的光映在他银色的瞳孔里，很安静。他沉默了一拍，然后伸出手，将种子从老者掌心拿走。种子入手微温，像握着一小团活着的火。

他点了点头。

“我会守住它。”

老者看着他，枯瘦的脸上挤出一丝笑。然后他的表情沉下来，声音压低了些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你要小心佐菲。他很强，比那些战士加起来都强。”

贝利亚将种子收入风衣内侧，贴着胸口放好。翠绿色的光透过衣料隐约透出来，在他心口的位置安静地亮着。

他低头看着老者。

嘴角微微勾起。一个很浅的弧度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那我倒要看看——”

他转过身，光芒亮起。

“佐菲是不是出息了。”

冲天而起。脚下，那颗行星的火还在烧。老者站在废墟上，仰着头，看着那道银色的光消失在翠绿色的星空中。

贝利亚离开了那颗行星，朝着宇宙深处飞去。

他本来想直接去找佐菲。目标很明确——找到那个家伙，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。但飞出没多远，他就停住了。

几头怪兽从他身侧掠过。

暗紫色的光晕裹着它们的身躯，眼睛里泛着红光，飞行轨迹毫无章法，像一群被放出来的猎犬。它们速度不慢，但气息很弱，比之前那颗星球上摧毁文明的那头还不如。

贝利亚调转方向，冲上去。

格斗仪横扫，第一头怪兽的头颅碎裂。第二头扑上来，他侧身避开吐息，一棍砸断它的脊背。第三头试图从背后偷袭，贝利亚头也不回，反手一棍贯穿它的胸口。

前后不过几秒。

三头怪兽坠向虚空，暗紫色的光晕在它们身上碎裂、消散。贝利亚收起格斗仪，正要离开，却发现不对。

那些怪兽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出来。

暗紫色的、黏稠的、像活物一样的光团，从碎裂的躯壳中升起，朝他飘过来。它们试图钻入他的铠甲、他的皮肤、他的彩色计时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