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泡泡中文 > 帝王模拟器:我的臣子都是真人 > 第129章 西线反伏

第129章 西线反伏

临渊看完,提笔在塘报边批了四个字:「此局无名。」

批完自己笑了笑,又添一行:「硬要说,就叫「留门」。」

真正的钩子,藏在第五日的一份押解公文里。

俘虏一千二百人分批押往蒲州大营,领队塘兵在公文后附了段话:本不该报,可听完觉得该让京里知道。

俘卒中有个军官,四十来岁,蒲州河工出身,早年当过河工把头,哗变那年裹进叛军的。押解路上,此人一路都蔫着,到了宿营地,看见塘兵们按更次轮岗、火堆摆成一线、哨位互相咬着角——他蹲在栅栏边看了半天,忽然问:

「你们的兵,是谁调的?」

塘兵答:陛下口谕,不落兵部,直达军前。

那军官愣了很久,忽然笑了,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。他说他打了两年仗,跟的将军换了四五个,没一个把伏兵摆在谷口后头第二道坎的——把兵当钱使的他见得多,把地形背到这个份上的,头一回。

末了他蹲回栅栏边,声音不大,像自言自语,又像在问塘兵,其实是在问自己:

「皇帝……会打仗?」

塘兵没答。那人也不再问,抱着膝盖缩回人堆里去了。

塘兵还记了一笔:那军官说自己早年修过三年河堤,最认两样东西——一张图,一杆秤。图上每道弯都记得住的人,堤修不塌;秤上不做假的人,饭分得平。「你们那位爷,两样都占。」他说完这句,自己蹲下去,再没抬头。

这段话录进公文,末尾塘兵写:「此言无头无尾,臣不敢删,不敢解,原样呈报。」

御书房里,谢知微把这段公文读完了,读完没说话。

临渊也没说话。他把那页纸折好,压在镇纸底下,走到舆图前。

「知微,你觉得这俘虏是在讥讽?」

「不是。」谢知微把那页纸搁回案上,「他是在算账。他算了一辈子河工,知道什么样的人能成事——他认出来了,只是不肯认。」

「不肯认,也得认。」临渊的目光落在黑水峪那串朱圈上,「他这一问,替西线八千河工问的。蒲州那八千人,本就是被裹挟的——拼不值得,降倒有门。这扇门,朕一直给他们留着。」

「陛下要招抚?」

「降的编回河工营,修堤去——工钱照谢卿的章程发。」临渊道,「走的放归原籍。只有那三十骑和斩将夺旗的,按军法。」

谢知微应了,临出门,又回头:「陛下,今日看舆图那两个时辰……臣多一句嘴。」

「说。」

「陛下用兵的路数,如今不像读兵书的人。」谢知微斟酌着字句,「像上过阵的。」

临渊搭在舆图边的手停了停。

「书上的仗是死的。」他的手指还停在舆图边上,「朕看的仗,比书上多。」

谢知微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问,长揖退出去。

殿里重新静下来。舆图前只剩临渊一人,目光从西线慢慢移向东线——那里还压着一份今晨刚到的军报,卫铮的。

军报很短。卫铮连布防图都没附,只一行字,笔画深得几乎透纸:

「叛军主力粮尽在即,两日内必有决战。臣请出战,取敌将首级。」

临渊把军报看完,转身从案头取过朱笔,在宣纸上落了三个字,字字按进纸里:

「准。依你。」

窗外暮色四合,西边黑水峪的战事收了尾,东边的决战,正在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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