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这时谁也不做声,只脸色灰白地持起刀来,准备往自己的身上插去。
莫语站起身来,阻止道:“第一庄主,且慢!咱们从长计议……”
第一哀微微摇头,又向众人点了点手,台下立时“嗤嗤”有声。眨眼之间,那一十八人纷纷都将长刀插进了自己的身体。
其中有一人往自己身上插入两剑后,痛得浑身发抖,第三剑竟无论如何也再用不上力。连刺了三四下,均不能扎透自己的身子,一时受伤反比其他人为重。旁边的小厮看不过眼,伸手抢过刀来,“嗤”的一声响处,终于刺穿了他的大腿。
那人忍痛颤抖道:“多……多谢。”说完,再也坚持不住,一屁股跌坐下去。
第一哀目光缓缓扫过众人,无论眼睛在谁身上停留,那人便都羞愧的低下头,身上的创伤虽痛,流血虽多,却终究抵不过给“第一庄”蒙羞所带来的悔意。
等第一哀目光落在老五第一困脸上,终于停了下来,温言喊道:“老五。”
第一困听见第一哀叫喊自己,身子晃了一晃,答道:“大哥……庄……庄主。”
第一哀慢慢地说道:“平日里你英武果断,每每庄上有事,均是奋不顾身,一马当先,正是庄中我辈出类拔萃的人物。”
第一困含泪道:“阿困一身荣华武功,皆授于本庄,自当结草衔环,以报大恩。”
第一哀又道:“虽然你平日不错,但你今日竟意欲逼奸出家女尼,我若饶你,只怕不但难以服众,天理难容。”
第一困也不辩解,只垂泪道:“庄主,阿困大错已铸,并无什么话可说。您该罚便罚,便是要了我的命去,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。”
第一哀默然了良久,长叹一口气,便如下了莫大决心一般,缓缓道:“咱也不要了你的命,你以后只在庄里呆着,再也不许出门半步。”
第一困一听之下,当真又惊又喜。本来他还以为自己今日恐怕脑袋不保,想不到这处罚竟如此轻描淡写。虽然说是被囚禁起来,但等过些时日,庄主的气儿消了,或许他又会想起自己的好来,再加上众兄弟求情,说不定也就解了禁。想到此处,他便如已经被赦一般,偷偷长出了一口气。
谁想第一困尚未来得及谢恩,却听第一哀继续道:“我看你脸上微有欣喜之色,这么说你是答应了?”
第一困心中一凛,又惭愧道:“是。阿困甘愿领罚。”
第一哀冷冷地道:“很好。那么既然你不用在出庄半步,这一双脚,留着也是无用,这就砍去了吧!你以后饮食起居,我自会安排人照顾,你放心便是。”
第一哀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冰凉如水,让人听来仿佛他是在说要砍去桌子椅子的腿脚一般平静,包括莫语等人心上都涌起一股寒意,第一困更是如坠冰窟,整个人带着三把穿身的白刃瘫倒在地。他嘴唇哆嗦了几下,似乎是想讨饶,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