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知行接过水杯,手还在微微颤抖。他勉强喝了一口,然后看向手术室的门,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。
林晚星和沈惊澜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理解和担忧。他们是过来人,知道等待新生命降临的这段时间有多么煎熬。尤其是叶蓁这次是早产——比预产期提前了三周。
三天前的深夜,林晚星接到叶蓁的电话,声音虚弱但尽量平静:“晚星,我好像要生了……比预产期早。”
林晚星立刻叫醒沈惊澜,两人驱车赶往叶蓁和顾知行的公寓。到达时,顾知行已经急得满头大汗,倒是叶蓁还保持着镇定,已经收拾好了待产包。
“别慌,我们马上去医院。”林晚星握住叶蓁的手,“李主任那边我联系好了。”
去医院的路上,叶蓁的阵痛已经很有规律。她咬着嘴唇忍着痛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顾知行坐在她身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,不停地重复:“蓁蓁,我在这里,我在这里……”
到了医院,检查后确认宫口已经开了三指,需要立刻进产房。但因为是早产,医生建议剖腹产更安全。
“剖吧。”叶蓁很果断,“听医生的。”
签手术同意书时,顾知行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还是林晚星握住他的手,帮他稳住:“深呼吸,顾知行。叶蓁和孩子都需要你冷静。”
现在,手术已经开始两个小时了。每一分钟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
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。林暖暖和陆修远匆匆赶来,手里还提着保温桶。
“怎么样了?”林暖暖急切地问。
“还在手术中。”林晚星站起来,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叶蓁姐生孩子这么大的事,我怎么能不来。”林暖暖把保温桶放在椅子上,“我炖了鸡汤,等叶蓁姐出来可以喝一点。”
陆修远走到顾知行身边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:“顾哥,放轻松。叶蓁姐吉人自有天相。”
顾知行苦笑:“我知道,但我就是控制不住……修远,你是不知道,蓁蓁怀孕这几个月吃了多少苦。孕吐,水肿,失眠……每次看到她难受,我都恨自己不能替她受。”
“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。”林晚星轻声说,“但正因为这样,母亲才伟大。”
正说着,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。一个护士走出来:“叶蓁的家属?”
所有人都围了过去。
“我是她丈夫!”顾知行几乎是冲过去的,“护士,我妻子怎么样?”
“手术很顺利。”护士微笑着,“恭喜,是个女孩,五斤三两。虽然早产,但很健康,已经送去新生儿科观察了。母亲还在缝合,大概半小时后出来。”
顾知行整个人僵住了,几秒钟后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。这个曾经在商场上冷静理智、甚至在背叛与救赎间挣扎的男人,此刻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女孩……健康……”他喃喃重复,“蓁蓁没事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林晚星的眼眶也红了。她抱住沈惊澜的手臂,把脸埋在他肩上。沈惊澜轻轻揽住她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叶蓁挺过来了。”
半小时后,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。叶蓁被推了出来,脸色苍白,但意识清醒。看到顾知行,她虚弱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