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学期开学第一天，帝都的雪还没化干净。

军校大门口的银杏树光秃秃地站着，枝条上挂着几缕残雪。

返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在石板路上轧出一道道湿漉漉的辙印，互相拍着肩膀寒暄，交流寒假里攒下的各种八卦。

姜见月走在人群里，羽绒服的兜帽拉得很低，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，步伐不紧不慢，对周围时不时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。

秦渺跟在她旁边，一边走一边低头翻看新学期的课表，一阵心累，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学期怎么多了这么多必修课”。

开学典礼在学校大礼堂举行，校长的致辞和往年一样冗长。

三分钟不到就能讲完的话结果讲了三个小时。

姜见月靠在秦渺肩膀上睡得很安稳，秦渺挺直腰板替她挡着台上可能的视线，一边假装做笔记一边偷偷在数据板上和顾衍之发消息。

顾衍之坐在哨兵系的方阵里，隔着半个礼堂的距离偶尔回头往她们的方向看一眼，雪鸮蹲在他肩头，歪着脑袋朝秦渺的方向张望。

厉执坐在主席台侧面的教官席上，深黑色的军礼服一丝不苟，肩章上的银狼徽记在礼堂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
他的目光在台下扫过，在某一个方阵的最后一排停了极短的一瞬，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
开学典礼结束后，新学期的课表发到了每个人的终端上。

秦渺在食堂刷到自己的课表时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豆浆碗里——她的选修课栏里多了一门从来没听说过的新课程。

“哨向协同理论基础与战术应用导论，”她把课程编号放大，推到姜见月面前，“公主你看这个编号——哨向协同-201。我翻了前三年的课程手册，从来没见过‘哨向协同’开头的课。这是这学期新开的。”

姜见月放下筷子，翻开自己的数据板。她的选修课栏里也躺着同一门课，课程编号哨向协同-201，主讲教官一栏只写着一个名字：厉执中校。她的目光在“厉执”两个字上停了极短的一瞬，然后把数据板翻过去扣在桌上，继续吃她的排骨。

“有。”

“公主，”她把数据板推到姜见月面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这是怎么回事？你不是一直免修所有精神力实战类课程的吗？”

姜见月低头看了一眼课表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毛。她把数据板推回去，回道：“教务处安排的，又不是我们自己选的。”

“这门课的申请条件是上学期实战类课程成绩达标，或导师推荐，或军部专项任务表现突出。我们俩都被预选了。”

秦渺把课程介绍页面放大，指着备注栏里最后一句话，“‘本课程为下学期星际战场精神力协同作战的预备筛选课程，完成本课程并考核达标者方可申请正式协同作战课。’

公主，这意味着我们要跟哨兵系一起上课了。而且是厉教官的课，理论实践都是他一个人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