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不紧张吗？”

“紧张什么。不就是换个教室上课。”姜见月端起豆浆喝了一口，她的语气比手中那杯豆浆的味道还要淡。

秦渺看着她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把数据板抱在怀里，偷偷看了公主一眼，又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正被一群哨兵系学员围住的厉执，在心里默默地把所有疑问都咽了回去。

当天下午，厉执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姜见澜没有走正门，从军校的行政通道直接上到教官办公区，推门进来的时候厉执正在整理新学期的教学大纲。

他抬头看到是太子，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行了个军礼。

姜见澜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，在沙发上坐下来，开门见山：“军部情报司截获了一批加密通讯。有人在查你的履历，查得很深，不像例行审查。”

厉执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把手里的电子笔放在桌上，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姜见澜，等着他继续说。

“你的履历在军部档案里非常干净，这一点我从不怀疑。但你自己应该清楚，以你现在的位置，迟早会被人盯上。”姜见澜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双手交叉，目光沉稳而锐利。

“厉执，孤向来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但我必须知道一件事：如果有人继续往下挖，会不会影响你的立场？会不会影响我妹妹？”

厉执沉默了片刻。窗外的夕阳正在缓慢地沉入地平线，光线从他背后照进来，将他的脸切出分明的明暗交界线。

银狼趴在他脚边，琥珀色的竖瞳望着姜见澜，安静地、沉稳地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
“太子殿下，”厉执开口，声音平稳而沉静，“我的过去不会影响我作为帝国军官的立场，也不会影响我作为军校教官的职责。至于公主殿下——无论在什么情况下，我都不会让她因为我的事受到任何牵连。这是我的承诺。”

姜见澜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站起身，走到厉执面前，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
“那就好。军部那边我会帮你挡一阵。这学期你在军校安心上课，其他的事以后再说。”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，走到一半又停下来，偏过头加了一句，语气忽然从严肃变成了几分无奈的调侃。

“对了，我妹妹日后在你的课上，你多担待。她从小被我宠坏了，说话不中听，但是很好面子，别让她挂科。”

厉执微微颔首：“属下尽力。”

姜见澜走后，办公室重新陷入了沉默。厉执在窗前站了一会儿，看着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，看着操场上最后一批返校的学生拖着行李箱朝宿舍楼走去。

银狼安静地趴在他脚边，尾巴在地板上轻轻扫了一下。他弯腰拍了拍银狼的脑袋，转身回到办公桌前，重新翻开那份还没整理完的教学大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