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先生，”步炎开口，“结构如何？”

石坚摊开皮质地图：“这里是主祭坛、下沉广场。周围十二根主柱，对应地气节点。外围是廊道、偏殿，大多已经坍塌。”他手指划过虚线，“这几条推测通畅，能避开塌陷。但毒蝎帮设了哨卡。”

步炎问：“之前遭遇的位置？”

“西北角，靠近震位廊道。”一名手下答道，“我们刚放地气感应桩就被发现。”

步炎点头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
木凌微脸色苍白，眼神沉静。迟凰抱刀，跃跃欲试。陆沧澜整理药包。枯木老者盯着地图，宇文柘检查九环刀。叶轻尘站在侧后方，低着头。

“分两队。”步炎安排道，“石先生，你带人走左侧虚线，侦查外围廊道，摸清布防。”

石坚沉吟：“可以。我们擅长隐匿。”

“我们走右侧。”步炎指向靠近中心的路径，“迂回靠近主祭坛，探查。一个时辰后，石林会合。”他指了指地图上的石坳，“遇敌，能避则避。避不开，速战，不留活口。”

众人应下。石坚带人悄无声息地没入左侧残垣间。

步炎收回目光：“走。”

右侧路径难行。碎石枯藤，还有一股无形的气场。

空气黏稠，呼吸滞涩，连内力运转都晦涩。

符文石板偶尔发出微光，映得雾气光怪陆离。

“地气紊乱。”陆沧澜压低声音，“久留此地，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
步炎“嗯”了一声，灵觉提至极致。雾气、风声、碎石、地底深处的脉动，尽数纳入感知。封雪剑寒气萦绕，驱散粘滞。

走了一刻钟，前方出现偏殿遗址。

几堵半塌的墙，满地狼藉。倾倒的石雕后，传来微弱呼吸。

步炎抬手握拳。迟凰会意，身形伏低，从左侧包抄。

步炎走向石雕正面。踏入阴影刹那，两道灰影扑出！

淬毒短刃直刺咽喉心口。

步炎更快。剑未出鞘。身形微侧，让过第一刃。左手二指扣住第二人手腕，冰寒内力透入。

那人闷哼，手臂僵直，短刃脱手。同时步炎右脚侧踢，精准命中第一人膝弯。那人踉跄前扑，迎上侧面掠来的迟凰。

赤芒一闪，刀背重击后颈。步炎制住另一人。

全程两息。除落地声与闷哼，再无杂音。

步炎蹲身检查，发现只是毒蝎帮底层喽啰，毒刃毒药，无线索。只有一人脖颈处，用药水纹了细微蝎尾标记，需内力刺激才显现。

“警戒哨。”步炎判断道，“附近必有通道。”

他起身，看向废墟深处。怀中玉石脉动快了一丝。

叶轻尘站在几步外，目光落在他握剑的手上。

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半分多余。

她忽然别开视线，手忍不住摸了摸胸口。

那块玉不在了，但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比玉更沉。

两人沿途又拔除三处暗哨，尸体拖入石缝，血迹用雪掩盖，手法熟练。

前方雾气里，立着一道倾斜的巨大石门，正半掩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