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惜言抬手紧紧环着顾清羽的脖颈，却将头从他肩头露出，对着萧芷晴得意地一仰头，唇角微扬。

萧芷晴看着她那个样子，肺都要气炸，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。那个贱人，竟敢仗着孩子博取王爷恩宠，更该颠倒黑白冤枉自己。偏偏王爷紧张子嗣，半句不听她辩解，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惜言被王爷抱着消失在花径尽头。

顾清羽抱着秦惜言转过花径，周身寒意顿消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后来更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。

秦惜言被他的胸膛震得微微发麻，抬眼瞪他，知道终究是瞒不过他，脸颊微微发红，“你笑什么？我打了你的侧妃，你难道不替她出气？”

顾清羽笑道：“她惹了我的王妃生气，我没教训她已是开恩了，难道还要为她出头？她自己不懂规矩，僭越尊卑、以下犯上，本就该受教训，王妃管教自是应当。”

秦惜言愣了愣，没想到他会这般说，嘴角却松了下来，心里堵了好几日的疙瘩，竟就这么悄没声儿散了几分。她将环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，埋在他颈窝蹭了蹭。

顾清羽感受到她的软意，心头更是又软又疼，将抱着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，直到回到翠竹轩，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，才柔声道：“今后她再敢惹你不快，告诉我替你出气便是，何至于置气与她动手？真伤着了自己和孩子，可如何是好？”

秦惜言轻轻别过脸去，神色黯然，“王爷不必如此，我会照顾好自己。今日若非她刻意在我面前宣扬恩宠，一再挑衅，更敢对我的丫头指手画脚，不将我放在眼中，我也不至于这般折她的脸面。今后我会注意分寸，不会再擅自动手，让你为难。”

顾清羽看着她眸中的黯然和隐忍，心中满是疼惜，岂能不知，这些日子他宠幸萧芷晴，她心中是怎样的伤心和难过。

只是终究无法解释，只能抬手将她揽入怀中，“言儿，她毕竟是皇上赏赐侧妃，我不能不给她体面。但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王妃，是这王府的主母，管教阖府本就是你的职权，她若对你不敬，你尽管按规处置，何来让我为难一说。”

他轻轻顺着秦惜言的背，低声道：“萧芷晴的事情，等以后我会给你交代。言儿，你只要知道，我的心中，从来只有你。”

秦惜言动了动，想挣脱他的怀抱，听着他郑重的话语和沉稳的心跳，终究没舍得，埋首在他怀中，鼻尖满是他身上清浅的松香，连日里压在心头的不安与委屈翻涌上来，悄悄红了眼眶。

顾清羽紧紧拥着她，眼眶也微微发红，轻轻梳理着她的发丝，柔声安慰。

秦惜言在他怀中抬首，直直看着他，“顾清羽，你可以远着我冷着我，甚至利用我抛弃我，但别骗我，拿情来剜我的心。”

顾清羽望着她含水带怯的眼，心像被细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几乎喘不过气。她一向骄傲自信，何时像现在这般惶惑不安、患得患失。

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，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，语气郑重而认真：“言儿，我从来没骗过你。从前是，现在是，往后也永远是。”

秦惜言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痛惜与真诚，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松下来几分，将头埋在他怀中，哽咽着委屈道：“阿羽阿羽......”

她原以为早就已经看淡这段情，但眼见着他宿在静云院，赏赐不断，心痛如刀绞，却半点不能显露，只能日日煎熬。

顾清羽被她唤得心口发紧，只紧紧抱着她，顺着她的背，直到她情绪稳定，才宣了府医进来把了脉，情绪起伏之下脉象确实略有虚浮，所幸还算安稳，只叮嘱着务必静心休养，不可再动气便退了下去。

顾清羽陪着她絮絮说些闲话，插科打诨哄她开心，直到她皱着眉嗔他才放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