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在沙发旁边蹲下来，确认了林竹手里那块香云纱的纹理方向后，把它从纸板上拿下来，转向林竹：“贴纸板的时候要顺着纹理方向贴。

这块香云纱的纹理是斜的，贴的时候要斜着贴，不能横着贴。

横着贴的话，面料会跟纸板的方向拧着。”

他把那块碎料在纸板上转了个方向，确认了纹理方向跟纸板的参考线平行后，又递回给林竹。

林竹看了看他手里的方向，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被放正了的那块，然后把它重新贴回纸板上。这回贴得平整了。

林兰在旁边抬头看了她哥一眼，又看了看林砚，然后拿起一块红色的碎料，在纸板上摆了一下，确认了颜色跟旁边几块的对比后，把它放在了色系排列的末尾。

她排完之后又看了看，觉得不对，把红色的那块跟旁边绿色的调了位置。

调完之后又看了看，满意了，拍了拍手。

“你闺女在给你的传承系列挑配色。”苏晓冉从沙发扶手上下来，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，“她刚才把香云纱的碎料按深浅排了一遍，排到红色那块的时候停下来想了很久，最后把红色放在了绿色后面。

你传承系列第六件的配色方案里，红色是不是排在绿色后面？”

“排在绿色后面。第六件的配色顺序是按旧册子第四十一页的工艺记录排的。

红色在绿色后面。”林砚在沙发旁边的地板上坐下来，确认了林兰排列的色系顺序后，把速写本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到第六件的配色页，把页面对着林兰的方向，“你挑的配色顺序跟第六件的一样。”

林兰看着速写本上的配色页，伸手在红色那块上点了一下，又缩回去，继续排下一块。林竹在旁边已经把纸板贴满了，正在试图把一块灰色的碎料往已经贴满的纸板上找位置。找了一圈没找到，转头看了林砚一眼，把碎料递了过来。

“贴不下了？”林砚把纸板翻到背面，确认了背面还有空间后，把纸板翻回正面，让林竹把灰色碎料贴在纸板的边缘，“边缘还能贴一块。贴的时候不要挡住前面贴好的。”

林竹把灰色碎料贴在边缘，确认了没有挡住前面的贴纸后，拍了拍手，然后把纸板翻过来递给他爹看。

林砚把纸板举起来确认了每块碎料的纹理方向和排列顺序后，把纸板放在了茶几上，转向林竹：“贴得可以。纹理方向都对。下次贴的时候先挑好颜色再贴，不要贴到一半又换颜色。”

林竹没有回应他的评价，从沙发上爬下去，走到林兰旁边坐了下来，开始帮她排色系。

林兰把一块蓝色的碎料递给他，他接过去放在了绿色后面，林兰看了看，把蓝色挪到了绿色前面。林竹看了看，觉得林兰挪得对，又把蓝色往回挪了一下，被林兰按住了手。两个人对视了几秒，然后同时转头看向林砚。

“蓝色在绿色后面。第七件的配色顺序是蓝色在绿色后面。第六件是红色在绿色后面。两个人排的是不同系列的配色。”

林砚把第七件的配色页翻出来，放在林兰面前，又把第六件的配色页放在林竹面前，“第六件红色在绿色后面。第七件蓝色在绿色后面。你俩排的是不同系列，都没排错。但排之前先确认排的是哪一件。”

苏晓冉在旁边看着两个小的各自低头看自己面前的配色页，确认了页码顺序跟林竹和林兰的排列方向一致后，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灰色的碎料，走向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