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候,岔沟沟沿上的荒草丛里探出六根铁管子。
MG34通用机枪,7.92×57毫米毛瑟全威力弹,理论射速每分钟九百发,实际战斗射速以三到七发的短点射和二十到五十发的长点射为主。
六挺机枪交叉布置在沟沿上,射界覆盖整段官道中段和两侧坡脚。
第一波弹雨扫过官道中段。
苏克萨哈趴在岩石后面,亲眼看见一个清军甲兵被三发子弹同时击中。
第一发打在左肩,7.92毫米全威力弹在人体内产生的瞬时空腔把肩胛骨震得粉碎,整条胳膊软下来;
第二发打穿右肋,高速弹头在肝脏位置翻滚,从后背穿出去的时候带走了拳头大的一块肉;
第三发打在后腰,打断脊椎,人像一截被拦腰砍断的木头栽下去,上半身往前扑,下半身还挂在马镫上。
那匹战马拖着半截人往前跑了十几步才倒。
坡面上的骑兵开始慌了。
往东调头的后队被弹雨扫在坡面上,人仰马翻;往南冲的前队撞上官道南端那七八十骑灰绿色骑兵,对方一字排开,G43半自动步枪十发弹匣连续射击,射速虽然远不如机枪,但胜在精准,专门点射冲在最前面的骑兵。
苏克萨哈看见一个清军骑兵从坡上冲下来,马刀举过头顶,离那排灰绿色骑兵还有七八十步的时候,对方阵中响了一声枪,骑兵从马上栽下来,马刀脱手飞出去扎进路边的土里。
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,冲在最前面的三匹马接连中弹,一匹被打穿了脖子,血像开了闸一样往外涌,马往前栽倒把骑兵甩出去摔在官道上;
一匹被子弹打穿了马肚子,马惨嘶着往旁边倒,压住了背上的骑兵;
第三匹被打断了前腿,马跪在坡面上,骑兵从马背上翻下来,还没爬起来就被第二发子弹打穿了胸口。
坡面上躺着几十具清军尸体和伤兵,灌木丛被弹雨扫得枝叶乱飞,碎叶和血雾混在一起,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“往西撤!往西坡撤!”苏克萨哈终于喊出了撤退的命令。
可西坡也不安全。第二营的MG34架在西坡沟沿上,六挺机枪的射界覆盖西坡坡面和官道西侧。清军骑兵往西坡上冲,弹雨追着他们的马蹄扫,坡面上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来回割了两遍,人一排一排地往下倒。
有个清军甲兵从马上栽下来,摔在灌木丛里没死,趴在地上装死,被MG34的长点射扫过灌木丛,碎枝和弹片一起扎进后背,人趴着不动了。
苏克萨哈身边还剩几十个骑兵。他蹲在岩石后面,脑子嗡嗡响,打了一辈子仗从来没这么窝囊过。
一千二百骑兵加三百步卒,被人家几十个人堵在官道南口当幌子,主力藏在三里外的岔沟里拿炮轰拿机枪扫,自己从头到尾连对方主力在哪都没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