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说?”高阳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。
“就说……”林奇擦了一把脸上的血,“咱们截住了一批流入滨江的军火。事关重大,一级战备。”
……
半小时后。
局长办公室灯火通明。
张局长披着件军大衣,头发乱糟糟的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李向坐在旁边,戴着白手套,手里捧着那把54式手枪,翻来覆去地看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桌子上,两盒子弹散落着,每一颗都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
“真的是‘黑星’……”
李向喃喃自语,声音发颤,“枪号被磨掉了一半,但看这膛线,还是新的。这玩意儿要是流到社会上,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!”
“而且这人还要卖给刘光头?!”
张局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杯乱跳,“无法无天!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他猛地转头看向正在让队医包扎伤口的林奇。
“林奇,你小子胆子太大了!单枪匹马就敢去堵这种亡命徒?要是这枪响了,或者对方人多一点,你还有命回来吗?!这种时候为什么不请求支援?!”
虽然是在骂,但任谁都能听出张局长语气里的后怕和……极度的赏识。
“局长,当时情况紧急,来不及汇报。”
酒精消毒杀得林奇疼得龇牙咧嘴,“我在招待所听到了他们交易的时间地点,只有不到半小时。如果等集合队伍,黄花菜都凉了。而且这人警惕性极高,要是人多了,稍微有点动静他肯定就跑了。”
“你啊……”
张局长指了指他,想骂又舍不得,“行了,别解释了。这次算你命大,也是咱们局运气好。这把枪要是响在老百姓身上,我这个局长也就干到头了。”
“审出来了吗?”李向问。
“还在审。不过这小子是个软骨头,刚才那一枪打断了他的胳膊,现在正疼得哭爹喊娘呢。”
林奇冷笑一声,“估计不用十分钟,祖宗十八代都能交代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,审讯室的门开了。
高阳拿着一份还没干透的笔录冲了进来,兴奋得满脸通红,连门都忘了敲:
“局长!林哥!招了!”
“张强交代,虽然刘光头跑了,但他知道刘光头的一个落脚点!就在刚才交易的时候,刘光头为了显摆自己有钱,说漏了嘴,说他今晚要去**‘小红楼’**拿钱跑路!”
“小红楼?”张局长眉头一皱。
“就是城南那个以前的招待所,现在是个地下录像厅,后面住着不少三教九流的人。”李向对这些门儿清,“刘光头有个姘头叫‘红姐’,就在那儿开理发店。他肯定是去找那个女人拿钱!”
“好!”
张局长猛地站起来,大衣一甩,杀气腾腾:
“集合队伍!把治安科、巡警队的人都给我叫上!全副武装!”
“今晚,把小红楼给我围了!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!”
“林奇,你受伤了,留守。”
“局长!”林奇腾地站起来,“轻伤不下火线!刘光头是我放跑的,我得亲手把他抓回来!这口气我不出,伤好不了!”
张局长看着林奇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锐利的眼睛,沉默了两秒。
“好。”
张局长点头,递给他一根烟,“带上枪。注意安全。全队出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