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奇正躺在家里那张单人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虽然人不在局里,但他的心早就飞到了审讯室。
白宏伟这人,是个典型的“高智商犯罪”。这种人比刘光头那种莽夫难对付得多。他懂法,有关系,心理素质极好。如果没有铁证,他能跟你绕上三天三夜。
“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林奇翻身下床,打开门。
门口站着一脸挫败的高阳。
“怎么了?人不是抓住了吗?”林奇问。
“抓是抓住了,但……啃不动。”
高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拿起林奇的杯子咕咚咕咚灌水,“那个白宏伟,太滑了。进了审讯室,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。问他传呼机的事,他说那是备用的,平时借给朋友用,他不知道谁呼的。”
“问他认不认识张强,他说他是做生意的,每天发几百张名片,谁捡到都有可能。”
“李队拍桌子瞪眼,他反而说要找律师,还要给县领导打电话投诉我们滥用职权。”
林奇听完,一点也不意外。
“预料之中。”
林奇点了一根烟,“白宏伟是生意人,他知道那个传呼机虽然是物证,但没有直接通话录音,只要他咬死不承认,我们就没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高阳急得抓耳挠腮,“总不能真放了他吧?李队现在压力很大,局长那边电话都被打爆了,都是来说情的。”
林奇抽了一口烟,在烟雾缭绕中眯起了眼睛。
“对付这种人,不能用硬的。”
“他觉得自己聪明,觉得自己能掌控全局。那我们就得从心理上击溃他。”
林奇站起身,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和一支笔。
“高阳,我教你个法子。”
“你现在回去,告诉师父,暂停审讯。把他晾在审讯室里,别理他,也别给水喝。”
“晾多久?”
“两个小时。”
林奇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折好递给高阳,“两个小时后,你进去。什么都别问,就把这张纸条拍在他面前,然后看着他的眼睛,一句话也别说。”
高阳接过纸条,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。
上面只写了一个日期,和一个地点:
【1988年11月24日,城南废井。】
“这是……”高阳一头雾水,“这是啥意思?跟这案子有关系吗?”
“有没有关系,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。”
林奇神秘地笑了笑,“这是我送给他的‘见面礼’。”
……
其实,这并不是林奇查到的线索。这是他前世的记忆。
前世,白宏伟是因为另一起经济案落网的。但在他死刑前,为了立功,交代了一起隐积多年的命案。
1988年,他在发迹前,曾经在城南是个包工头。因为拖欠工资,失手打死了一个讨薪的民工,并抛尸在城南的一口废井里。
这件事,是他心里最深的恐惧,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把柄。
现在的白宏伟,自以为天衣无缝,但他绝对想不到,有个重生者掌握着他的“死亡密码”。
……
晚上八点。审讯室。
白宏伟坐在铁椅子上,虽然依然保持着坐姿,但长时间的孤独和饥渴已经让他有些焦躁。他不停地看表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门开了。
高阳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