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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三霄困金仙

“吾服。”那金仙答,“吾只是要问一句:娘娘的阵里,可有吾师兄的名字?”

“有。”云霄说,“九个。”

“如今加吾一个。”

“不。”云霄摇头,“你们那卷帛上头两行的两位,昨日已经记进我们的客账。他们没进阵,在阵前站了半日,转身走了。”

那金仙愣在河心。

“走了?”

“走了。”碧霄在旁边插嘴,把罐口的蜡重新封上,“走的时候把我们姐姐那一句话带走了。她说的是什么来着——”

“进阵者押道行,不伤性命。”云霄替她说完,“他带的是这一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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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,加了先前六个。

十二金仙,如今能站着的只有三个。

他们从九个水湾里自己走出来,一个不死,一个不伤,九个再也飞不起来。九个人被放回阐教营门的时候仍是步行,晨雾很大,队伍很长,走到门口,守门的道童开了门——这一回门没有关。

门开着,里头摆着九颗金丹、九床绵袍,和一句话。

那句话是燃灯说的,说得很稳:

“道友道行暂损,丹在,功在,静养百年可复。营中规矩——凡人有膳堂,在东南角。”

膳堂里有九条长凳,一张桌也没有。九个人进去以后站了一息才坐下。里头没有老大——老大在函谷关下的坡上种地。

最后走进去的是那个曾向燃灯行礼的金仙。他端着一碗粥,坐到最靠门的位置,坐下以后他把碗放下,抬头问了一句:

“请问——这一碗,记在谁的账上?”

没人答他。

---

我在人位上看完了全程,从辰时看到午后。

午后,赵公明从我身边走过。他走得很慢,怀里那二十四颗珠子不转了,垂在掌侧,像一串提着的灯。

“大王。”他说。

“你的伤没养齐。”

“养不齐。”赵公明很坦白,“头一回那把刀转身的那一夜,它讨了吾半条命。剩下的半条,贫道这几个月一直在数——数吾妹妹们在阵里换了几百回气。”

“你要去做什么?”

“去请那一位下场。”他往极西的土梁那边看了一眼,“他不肯进阵,在梁上坐了三日。今日午后他站起来了。”

“陆压?”

“嗯。”赵公明把那串珠子往上一提,珠子上的光斜斜地铺开,“他站起来的时辰,刚好是那把刀一个月里能转身的那一回。大王,贫道知道这一句在您账上记什么科目——不算军情,算时辰。”

“你记得比吾还清楚。”

“贫道八百年就记得这一样。”赵公明笑了一下,那道疤把半边脸扯得不平,“谁伤了吾妹妹们,他们的日子吾全数着。”

「叮。现场实录,第三十八则:九曲黄河阵在万仙阵中开,阐教金仙三员入阵自出,累计削三花者九人,无死亡。本系统另录:一,燃灯所持帛一面空白、一面六名,小注一律;本系统已将该小注全文抄入‘无名之物’目下,注曰‘此非法宝,此是账’。二,极西土梁上陆压起身,手中葫芦转向——口由朝下改为朝东。朝东,是本阵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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