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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五天

莫小雨沉思了几秒,说:“好,我一会儿到。”

她挂断电话后,站在原地把这短短两句话又咀嚼了一遍。她答应回去,多少有些意外,连她自己也没有百分之百缕清这个选择的缘由。也许她需要的是一次面对面的机会,去看清秦家到底愿意在她面前摊出多少牌,也看清那位奶奶在慈祥面目下的真实棋盘。她换了一身简洁的衣服,深色毛衣、灰色长裤,外面套一件薄风衣,没有特别打理,也没有刻意素朴,自然而然,也不落痕迹。

她没有带剑。那柄剑被留在玄关的剑袋里,安静地靠墙放着。进秦家老宅,她不想给自己披上一身锋刃,也不想一开始就让人人看见她颈项的防备。有些场合,不带武器反而是另一种姿态。

开车到秦家老宅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。老宅坐落在半山腰,青砖院墙、老式木门,门口亮着两盏暖黄的灯笼。她下车之后没有立刻进去,站在门廊下看了一眼院内透出的灯光。灯光很暖,映着院墙上的藤蔓影子,一切都像寻常富贵人家的晚景,但莫小雨知道,这屋里有太多她看不见的线,盘着秦家几十年的根脉。

管家迎出来,微微躬身:“大小姐,老太太在东厅等您说话,其他人还在路上。”莫小雨点头,随管家穿过前院,走过一段廊檐,来到东厅门口。屋内暖意融融,秦老太太坐在靠窗的暖椅上,膝上搭着一条薄毯,手里端着一盏茶,正等着她进门。

莫小雨跨过门槛,喊了一声:“奶奶。”

老太太抬眼看她,目光从容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放下茶盏,露出一个慈和的笑容:“瘦了。公司里很忙吧?”

莫小雨在对面坐下来:“还好,正是起步阶段,事多。”

老太太点了点头,没有急着接话,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。客厅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窗外风动树叶的声音。莫小雨没有率先打破沉默,只是等。过了一会儿,老太太慢慢放回茶盏,目光落在莫小雨脸上,平静地道:“听说你那边,和军方的合作搞起来了。年轻人,步子迈得快是好事,但也要记得看看脚下,别踩着不该踩的东西。”

莫小雨没有躲开目光,坦然道:“这个方向,对得起我做的每一件货物,也对得起我自己。”

老太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转向窗外夜色:“饭快好了,先坐吧。一家人好好吃顿饭。”

莫小雨应了一声,从茶案旁起身,随着管家走向餐厅。饭桌上的位置照旧排开,隔着长长的桌面,老太太坐在主位,莫小雨坐在她的右手边。席间只有她们两个人,菜式丰盛却不铺张。莫小雨夹了几筷菜,心里却清晰地知道,这场晚饭不会只是“吃饭”那么简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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