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晓跳上台的时候右胳膊还耷拉着,筋扭了使不上劲,只能拿左手拎着那把凡铁短刀。他把刀往腰里一别,心说这刀就是个摆设,今儿全靠左手搓火球了。
叶真从另一边走上来,瘦高个,三十来岁,使一柄青钢飞剑,腰里还别着三把备用短剑,一看就是专修驭剑术的。他上下打量了郑晓一眼:“你胳膊伤了?要不你认输算了,省得我费事。”
郑晓说:“打都没打就认输,那我上来干啥?”
刘执事敲锣:“开始!”
叶真一点不客气,飞剑一催,青钢剑“嗖”地从他腰间弹出来,在半空转了个圈,直刺郑晓面门。郑晓清风术往旁边一闪,左手一搓,一颗碗口大的火球朝叶真砸过去。叶真没躲,飞剑回防,剑身一横把火球劈成两半,火星子溅了一地。
“火球对我没用。”叶真说完,飞剑绕了个弯,从郑晓背后扎过来。郑晓神识锁着剑路,侧身一避,剑擦着他肩膀过去。他左手紧跟着又搓一颗火球,这回没往叶真身上砸,往他脚下砸。“轰”一声,台面上炸了个坑,碎石崩了叶真一裤腿,叶真往后退了两步,飞剑收了回去。
两人一个飞剑远攻,一个火球远砸,隔着两丈远你来我往打了十几招。叶真的飞剑确实练得熟,绕、刺、劈、旋,花样多,但郑晓神识探得准,每回剑一近身他就清风术侧滑开,滑开的同时甩颗火球过去。叶真也没闲着,飞剑劈火球劈得挺准,十颗里头能劈灭七八颗。
打了小半炷香的工夫,谁也没碰着谁。看台上内门弟子开始嘀咕了:“这俩是比谁先累死呢?”
郑晓心说这么打下去不行,他右胳膊有伤,体力耗得比叶真快。他咬了咬牙,换了个打法——不跑了,站在原地搓了颗大火球,脸盆大小,左手举着朝叶真冲过去。叶真飞剑劈过来,郑晓拿左胳膊硬接了一剑,金钟罩光膜碎了一半,但火球也糊到了叶真跟前。叶真慌忙侧身躲,火球擦着他胸口炸开,把他衣裳前襟烧没了,露出里头一层软甲。
“你有软甲?”郑晓骂了一声。
叶真低头一看,脸有点挂不住:“散修出身,带件软甲保命怎么了?”他收了飞剑,从腰里抽出两把备用短剑,一正一反握着,贴身冲上来。飞剑远攻占不着便宜,他想改近战。
郑晓左手短刀迎上去,两人刀剑相交,“当当当”对了几招。叶真近战也不弱,双剑一攻一守,路子挺刁。但郑晓刀意已成,哪怕左手使刀不如右手顺,刀路还是比叶真精——斜芒断势截他左手剑,轻尘掩杀绕他侧面,短刀贴着他软甲缝隙往里钻。叶真被逼得连退三步,抬脚一踹,把郑晓蹬了个趔趄。
两人又缠了十几招,叶真右肩挨了一刀背,郑晓左腿被剑尖划了道口子。看台上的人越看越来劲,这俩炼气七八层的散修打出了内门弟子比试的架势。
打到三十来招,郑晓喘得越来越粗,左胳膊也酸了。他心说不能再拖了,火球术搓到最大,连着三颗朝叶真脸上招呼。叶真飞剑劈灭一颗,侧身躲一颗,第三颗实在躲不开了,双剑交叉往胸前一挡,“轰”一声被炸得往后滑出去三步,两把短剑全脱手飞了。
叶真站定了,两手空空,飞剑搁地上没来得及捡。他看了看郑晓,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两只手,忽然一屁股坐台上了:“不打了不打了,我认输。你火球再搓两颗我连裤衩都得烧没了。”
郑晓收了火势,心说这人倒是实在。他走过去把叶真的两把短剑捡起来递给他:“你飞剑使得不错,就是近战太糙了,回头练练。”
叶真接过短剑,苦着脸说:“练了三年飞剑,近战真没怎么下过功夫。”他跳下台的时候还回头补了一句,“你那火球够猛的,炼气七层能搓这么大,吃什么长的?”
“吃饼长的。”郑晓跟着跳下台,左腿一软差点单膝跪地上。宁清雅过来扶他,嗔了一句:“逞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