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晓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灵药峰库房,管库的老头翻了半天册子,领他到后头一间堆杂物的屋子里,指着墙角一排丹炉说:“就这些了,你挑一个。”
郑晓蹲下来挨个看。头一个炉子铜锈斑斑,炉壁上裂了道缝;第二个倒是不裂,但控火阵磨得都快看不见纹路了;第三个看着不起眼,灰扑扑的,他拿袖子擦了擦炉壁,底下露出青黑色的炉身,控火阵的纹路虽然旧但还清楚,拿灵气往里一灌,阵纹亮了一下,火候稳稳的。
“就这个。”他把炉子扛回丹药峰,搁在丹房正中间。宁清雅进来看了看,拿手敲了敲炉壁,听了个响:“还行,控火阵能用,比我那个旧炉子差一截,但炼三品丹够了。”
郑晓当天下午就开炉试炼三品聚气丹。方子上写着:主药五十年老灵芝一株,辅药三阶妖兽内丹半颗、蛇涎果两枚、茯苓粉一份。火候比二品丹猛得多——老灵芝得先拿文火煨两个时辰把汁全逼出来,再下内丹粉拿武火催,最后蛇涎果收膏,全程火候上上下下调七八回。
他头一炉没敢快,文火煨灵芝汁煨了足足两个时辰,火苗蓝汪汪一簇稳在炉底,灵芝汁咕嘟咕嘟冒泡,一股浓香飘出来。下内丹粉的时候他手一抖多下了半钱,武火一催,炉子里“滋啦”一声,冒了股黑烟。他赶紧收火,掀开盖子一看,锅底糊了一层。
“废了。”他把糊锅倒了,洗了炉子重来。第二炉内丹粉下得准了,但蛇涎果收膏收早了,出了十二粒软塌塌的丹丸子,拿手一捏就扁。第三炉他沉住气,火候一步一步按方子来,最后武火催膏催了二十息,掀开盖子一看——十六粒圆滚滚的三品聚气丹躺在炉底,丹皮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金纹。
他拿了一粒嚼了,灵气“轰”地涌上来,比二品聚气丹猛了将近三倍,丹田里的气旋被冲得转了好几圈。他赶紧运乾元功把灵气往气旋里压,压了小半个时辰才压稳。
他拉开光幕看了一眼:
【修仙境界:炼气八层】
【混元仙诀:8300/(炼气八层)】
一粒涨了二百点。他心说三品丹果然猛,一炉十六粒,嗑完了能涨一千六百点,炼气九层稳了。
接下来几天他天天蹲丹房里炼三品丹,炼废了四五炉之后慢慢摸着了门道,出丹率从一炉十二三粒提到十八九粒。他白天炼三品聚气丹,晚上嗑丹冲修为,混元仙诀从八千一百点爬到八千四百点。
这天他正在丹房里看火,外头院子里宁清雅跟人说话,声音不大但听着挺冲。他把火收了,走到门口听了听——是顾亮石的声音。
“师妹,丹药峰的灵草配给是灵药峰拨的,刘长老那边最近查得紧,说丹药峰多领了一份三品灵草,让我来问问怎么回事。”
宁清雅说:“三品灵草是我给郑晓领的,他二品丹术圆满了,我教他炼三品丹,用点灵草怎么了?”
顾亮石笑了笑:“师妹,你教弟子炼丹我不拦着,但灵草配给有账可查,多领一份得报灵药峰批。你让他先报批再领,不然刘长老那边问起来我不好交代。”
宁清雅声音沉了:“顾师兄,灵草配给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了?你是内门真传,不是灵药峰的执事。”
顾亮石干咳了一声:“我这不是替刘长老跑个腿嘛。再说了,郑晓一个外门弟子,炼三品丹是不是早了点?二品丹才刚圆满,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