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般姿态终究不符现如今的身份,只能强忍着咽下。感受到众人的目光,她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:“我不曾见过燕王殿下。”
张诗雅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神秘:“我倒听人说,陛下这般赐婚,是因一封书信的缘故。”
这话瞬间勾起了众人的兴趣,宋雨晴皱起眉头,不愿这话题继续,就听见宋明珠说道:“没见过。”
杜月娴轻轻叹了口气,望着水榭外的湖面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:“咱们这般出身的女儿家,婚姻大事从来由不得自己做主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满是期许,“只盼将来,能遇个知冷知热的良人便好。”
杜月娥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,眼底却也掠过一丝无奈,温声安慰:“娴妹妹又在伤春悲秋了。咱们平阳侯府在京中不算多好,,将来给你相看人家,定然是门当户对的好儿郎,还需你点头应允才行。况且你年纪尚小,真要相看,祖母那般疼你,定会先与你商量。”
杜氏姐妹的话,让宋雨晴心头一紧,如果陛下没有因为外祖父的原因,真顺着那份信的意思,给她赐婚三皇子,算是门当户对了,但是三皇子的羸弱身体以及尴尬政治地位,她就是顶着燕王妃的名头,过得也不自在
看着宋明珠现在顶着燕王妃的名声,在永定候吃的是白粥配小花卷,穿的是旧衣。
就连宋明珠能坐到这里会客,明面上是因为祖母觉的她受了委屈,给她的补偿,暗地里也是想让宋明珠多结交人脉以后,以后在燕王府为侯府谋利益
宋雨晴不愿再纠缠这个话题,忙端起茶盏岔开话头,笑容明媚:“想这些太远的做什么?咱们如今有吃有喝,这般日子难道不舒心?不如珍惜当下。”
她指尖轻轻叩了叩茶盏,笑着招呼:“尝尝这玫瑰酥,是我让小厨房新做的,里头掺了杏仁粉,吃着不腻口。”
张诗雅捻起一块放入口中,细细咀嚼,她的品味与姑姑的喜好如出一辙,侯夫人素来偏爱大红色的玫瑰制品,玫瑰露、玫瑰香蜜,还有这类玫瑰点心,这玫瑰酥她吃的挺好,不免多吃一块。
杜月娥捻起一块玫瑰酥放入口中,细细咀嚼片刻,笑意漫开:“味道当真绝佳。”
说着,目光便落在宋雨晴鬓边,眸光一亮,“晴妹妹这支红宝石钗成色绝了,通透莹润,想来是一整套头面吧?”
宋雨晴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鬓边钗子,脸上故作谦虚,语气却难掩得意:“不过是祖母赏的物件,今日匆忙,只带了这枚钗子配衣裳。”
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,尽显被夸赞的雀跃。
“这红宝石水头足得很,衬得你肤色愈发白皙透亮了。”杜月娴凑上前细细打量,又目光下移落在宋雨晴衣摆上,“还有这身桃夭色襦裙,配着月蓝色镶边,纹样精致又不俗气,是哪家绣坊的手艺?”
“哪里是什么外头绣坊的,不过是府里针线房寻常做的。”宋雨晴轻描淡写地带过,转头便唤来甜儿,吩咐道:“去把彩云叫来,让她给娥姐姐和娴妹妹各做两套衣裳,按着她们的喜好选料子配色,尺寸仔细量。”
杜月娥笑着欠身道谢:“那我便却之不恭了。说起来,这玫瑰酥做得这样好,回头我得带两匣子回去给祖母,她老人家牙口健,最是偏爱这口甜糯。”
“巧得很,我们府里新得了个点心方子,用蜂蜜代替蔗糖,甜而不腻,老人家吃着不费牙,也不伤脾胃。”宋雨晴笑得眉眼弯弯,语气恳切,“往后我定常让人给平阳侯府老夫人送去,也尽份心意。”
杜月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,带着几分亲昵:“你倒会讨祖母欢心。”
宋雨晴却顺势拉住她的手,俏皮地吐了吐舌头,模样娇俏又得体,全然没了平日在宋明珠面前的端庄拘谨。
不多时,甜儿便领着绣娘彩云进来。
彩云对着众人屈膝行了一礼,垂首立在一旁。
宋雨晴笑道:“月娴妹妹喜欢你的手艺和配色,今日便劳烦你给月娥姐姐和娴妹妹做几身衣裳,料子用库房里新到的云锦,样式随她们挑。”
杜月娴立刻笑着打趣:“看来我今日是沾了大姐姐的光,才能得晴姐姐这般厚待。”
杜月娥伸手作势要撕她的嘴,笑骂道:“就你嘴甜!”
杜月娴咯咯地笑着躲到宋明珠身后,伸手拽住她的衣袖,宋明珠下意识扶了她一把,几人笑闹成一团,气氛愈发融洽亲昵。
笑闹过后,彩云上前依次给杜月娥、杜月娴,又特意给张诗雅量了身量,默默记在纸上,恭敬地屈膝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