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昱玄慌乱挥剑抵抗,可他本就不精武艺,养尊处优多年,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刺客对手,没两下便肩头中刀,鲜血浸透衣料。
恐惧到了极点,宋昱玄也顾不上其他,嘶声大喊:“燕王殿下早已逃走了!永定侯府的庶女也被他一同带走了!”
黑衣人闻言对视一眼,皆露出阴恻恻的笑意,彼此交换眼色,冷笑道:“我们早已杀了燕王.....”
话音未落,院外脚步声骤起,赵丰已带着侍卫匆匆增援而来,个个手持利刃,神色凛冽。
几名黑衣人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:“又来几个送死的。”
双方一照面便刀剑相向,金属碰撞的脆响划破夜空,厮杀瞬间爆发。
一番激烈交手,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,当场倒地毙命。
赵丰冷笑着哼道:“我永定侯府的车队,也敢行刺?你们以为自己是谁?”
另一名黑衣人见同伴身死,怒声喝道:“永定侯府又如何?他日太子荣登大宝,你们全族还......”
赵丰不再多言,挥手示意侍卫一同上前,众人合力围攻,顷刻便将那黑衣人斩杀。
他不屑地嗤了一声,收刀入鞘:“废话真多。”
他转头瞥了一眼瘫坐在地、浑身抖如筛糠的宋昱玄,无奈地轻叹一声,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:“公子,无事吧?”
心底暗自摇头,胆小怯懦、遇事溃不成军,世家公子的风骨都无,着实蠢钝不堪,关键时刻,半点用场都派不上。
没等宋昱玄应声,赵丰便敛去眼底神色,转头对着身侧侍卫沉声吩咐:“速去请随行大夫,务必全力救治虎子,不得耽搁。还有玄公子”
虎子躺在地上,胸口伤口血流不止,见宋昱玄并无性命之忧,悬着的心落了地。
听闻赵丰派人请大夫为他诊治,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气力,抬眼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。
他常年随侍宋昱玄,深知刀伤延误不得,晚一刻救治,便多一分丧命或残疾的风险,这份及时搭救的情分,他记在了心里。
待赵丰将驿站遇袭之事一一禀报给陈先生,陈先生坐在椅上,轻轻一叹:“唉,玄公子此举不妥。”
他端起茶盏浅啜一口,神色沉稳,沉声问道:“其余地方都搜查过了?确定只有这两个刺客?”
赵丰躬身回道:“回先生,里里外外都已搜遍,确定只有两人。两位丫头那边已安睡,并未惊动,暂无异样。”
陈先生眉头微蹙,指尖轻叩桌面,低声自语:“此处既有黑衣人偷袭,不知殿下带着二姑娘,是否已经安全脱身……”
随即他抬眼,看向赵丰,语气沉冷又带着力道:“立刻派人分头寻找二姑娘与殿下的踪迹,务必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若是他们有半分差池,等我们到了荣城,面见侯爷,咱们这些人,一个也活不成。”
感慨道:“没想到储位之争,竟已凶险到这般地步。若是此次太子真的成功刺杀燕王,京城必将掀起滔天风浪。”
“唉,李氏皇族之人,从来就没有一个好相与的。昔日父子相残,如今兄弟相杀,何其残酷。”
侯爷应保持中立,不该过早站队。倘若将来扶持燕王登基,永定侯府功高盖主,手握西北兵权,又是皇亲国戚,无论新君是谁,心中都必难安稳。
陈先生摸着他的胡子,顿了顿,感叹道:“时也,命也……一切皆是造化弄人。”
临行之前,老夫人曾预测,侯爷或许会因宋明珠赐婚燕王一事,暗中与之靠拢、共谋大事。
他只觉难以置信,可一路行来,二姑娘对李易之的悉心照料、处处维护,加上李易之有意无意的亲近讨好,这般攻势,寻常女子根本招架不住。
他原以为,即便侯爷对丽姨娘有情,也必是在不损害侯府利益的前提下。对心仪的女子多几分疼惜付出,原也算得上人之常情。
可二姑娘是丽姨娘亲生,侯爷对这位庶女的疼爱,远超嫡出的宋大姑娘。
一路同行下来,二姑娘对燕王悉心照料、处处维护,再加上李易之有意无意的亲近讨好,这般攻势,二姑娘根本招架不住。这么一想,侯爷会为了女儿,暗中站队燕王,也并非没有可能。
陈先生暗自沉思,细细回想燕王的种种行径,心中越发笃定,怕是燕王初到西北、面见侯爷那日,侯爷为了这个女儿,便已经暗中站定了立场。
无论这番猜测是真是假,燕王绝不能在永定侯府眼皮底下出事,这关乎整个侯府的生死存亡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