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及此,她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,细细为李易之冲洗伤口,清理干净残留的旧药,露出底下伤口肌肤,随后又拿出上好的金疮药,均匀敷在伤口上,重新细致地包扎妥当。
做完这些,她又逐一检查李易之身上的其他伤口,挨个冲洗换药、重新包扎,其中几处轻伤,已然愈合如初,不仔细看,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。
宋明珠看着李易之苍白却俊朗的脸,忍不住嗔怪道:“李易之啊李易之,若是没遇上我,你昨日便性命不保。日后出行,可得带几个机灵靠谱的随从,此番带出来的人,个个都不中用,竟把你独自丢在此处。”
她拿起随身的玉茶壶,撬开李易之的唇齿,缓缓喂了些许灵泉水,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笑着打趣:“生了这般一张绝色俊脸,本小姐就是个颜控,偏爱俊朗之人。你日后可得好好锻炼身子,如今这身材,还是太过单薄了些,不够硬朗。”
宋明珠对着昏迷的李易之轻声絮语,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哒哒声响接连不断,打破了林间的静谧。
她心头一紧,只当是刺客去而复返,下意识要寻地方躲藏,看着地上昏迷的李易之,来不及转移。
情急之下,她催动意念,先将李易之收进空间,自己则闪身躲到粗壮的大树后方,屏息凝神观察动静,一旦察觉情况不妙,立刻闪身进入空间避险。
待看清来人身上身着的永定侯府侍卫服饰,宋明珠悬着的心落地,意念一动,把李易之放回原地。快步从树后走出,朝着来人高声呼喊:“我们在这里!.......”
不过片刻,数名身着永定侯府侍卫服饰的人便循着呼声疾驰而来,待看清眼前景象,众人皆是一惊,纷纷勒住缰绳,满脸错愕地顿在原地。
只见往日里虽无娇矜之气,却也利落清爽的宋明珠,此刻衣衫破碎不堪,襦裙下摆残缺不全,白皙的腿上布满细碎划痕与泥污,凌乱发丝黏在沾满尘灰的脸颊上,唯有精神看着尚且尚可,未曾彻底垮掉。
而她身侧的简易树枝网垫上,躺着昏迷不醒的“燕王侍卫”,衣袍破烂污秽,浑身缠满绷带,模样触目惊心,脸色惨白。
赵丰见状心头一紧,翻身下马,迅速解下身上的披风,快步上前裹住宋明珠残破的衣衫,护住她的体面,随即单膝跪地,语气慌乱与愧疚:“二姑娘,属下来迟,让您受委屈了!属下等人寻了半夜,总算寻到您了!”
宋明珠轻轻颔首,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侯府侍卫,紧绷一夜的恐惧与疲惫翻涌而上,声音沙哑,仍强撑着镇定问道:“驿站那边可还好?我昨日在车厢里小憩片刻,醒来便遭遇刺客袭击,多亏他拼死护我,我才得以活命。随行大夫可曾带来?快救救他,我只粗略为他包扎了伤口,并未妥善医治,他身中剧毒、身负重伤,一直昏迷不醒……”
赵丰摇了摇头,沉声回道:“驿站闯来两名刺客,目标直指玄公子,虎子护主受了伤,折了两名侍卫,其余人并无大碍,大夫正留在驿站为玄公子和虎子诊治。”
“属下等人从被杀刺客口中得知姑娘遇刺的消息,陈先生放心不下,特意命属下出来搜寻。我们在县城附近林中发现打斗痕迹,寻到废弃马车却不见马匹,便猜到您定是骑马逃入了这片山林。”
宋明珠闻言颔首,心知此刻着急无用,赵丰起身行了一礼,温声道:“姑娘,此地不宜久留,还请上马先行,属下留两名侍卫,小心抬着这位小侍卫随行。”
宋明珠奔波一夜,累得筋疲力尽,想着无马车可用,骑马赶路倒也无妨。
赵丰,伸手搀扶她上马,嘴里赔罪道:“姑娘,得罪了”
宋明珠望着眼前高头大马,浑身紧绷,在赵丰的帮助下,坐稳在马鞍上,死死攥住缰绳,声音带着难掩的怯意:“我好没用,……我还是有些怕。”
赵丰温声宽慰:“姑娘目视前方便好,无需慌乱。日后姑娘要在西北定居,总得学会骑马,西北诸多世家女子皆是自幼习骑,您往后赴宴应酬,少不得要骑马。”
宋明珠不敢松懈,依旧攥紧缰绳,两名侍卫则小心翼翼抬着李易之跟在队伍后方,一行人调转方向,缓缓往前行进。宋明珠看着身前牵马的赵丰,轻声问道:“我如今这般境况,会不会耽搁了你们的行程?”
赵丰当即摇头,语气诚恳笃定:“姑娘多虑了,我们这一行人,本就是为护送姑娘出行而集结,只要姑娘能平安抵达荣城,便是万事大吉。”
“临行之前,陈先生便已安排好启程事宜,我们约好在黑风寨汇合。”
宋明珠闻言一愣,随即蹙起眉头,满脸疑惑地问道:“黑风寨?听着倒像是个土匪窝,那里可是有悍匪盘踞?”
赵丰闻言失笑,耐心解释道:“黑风寨早前确是西北最大匪窝,悍匪盘踞多年、为祸一方,可自从侯爷执掌西北兵权,立威的第一战,便是清剿了盘踞黑风山十年的悍匪。如今匪患早已荡平,此地便空留下来,成了往来行人歇脚的处所。”
宋明珠了然点头,心底暗自讶异,没想到宋修远,还有荡平匪患的战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