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中,五个人已经等候多时。
站在最前面的是云中郡王阿史那承庆,身侧是归德郡王安守忠,与阿史那承庆并列郡王之尊。
如果一定要将安禄山麾下的将领做一个排序和技能表的话,安守忠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。
连李归仁都可能要落后他半个身位。
再往后半步,站着崔乾佑,以及阿史那从礼。
文武分开,只不过这文,只有一个人。
高尚。
高尚,字不危,幽州人,严格的来说属于现在的天津人。
安禄山手底下这俩智囊真有意思。
严庄,字不详。
高尚,字不危。
他本身就和严庄一起是安禄山的智囊,严庄现在下落不明,高尚的地位就自然而然的显现了出来。
有必要说一下高尚这个人。
他家很穷,穷的叮当响的那种穷,为了出人头地,老娘也不管了,跑到外面求学,还说出了一句很是有野心的话。
高不危宁当举事而死,终不能咬草根以求活耳!
这话,和那句着名的大丈夫若不能流芳百世,也应当遗臭万年一样。
异曲同工。
有意思的是,他的发迹走的是宦官路线。
早年间怀州刺史李怀物欣赏高尚,于是送他三万钱并且把他推荐给宦官吴怀实,在吴怀实的运作下在天宝元年官拜左领军仓曹参军同正员,此后被高力士推荐给安禄山。
这个吴怀实据说是高力士的义子。
至于高力士推荐高尚来到安禄山身边,那本来肯定是想安插一枚钉子,却不想被安禄山策反了。
我们有理由相信,高尚此人多半也是干着和间谍有关的活。
今日他穿着一身青色圆领袍,手持一柄拂尘,面容清癯,神态淡然。
安禄山走进大殿,径直走向御座。
五个人齐刷刷躬身行礼:“参见陛下!”
安禄山没有回话,自顾自地走到御座上坐下,目光缓缓从五人脸上扫过,却一直没有开口让他们平身,就这么让他们弯着腰。
殿中安静得可怕。
从安禄山身上传来的那股子威压和杀气,是实打实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安禄山才缓缓开口。
“你们五个,一个是朕的云中郡王,一个是朕的归德郡王,一个是朕的智囊,一个是朕的大帅,一个是朕的子侄。”
他稍微停了一下,然后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按道理,你们都是朕的心腹,朕也不能这么刻薄你们!可是——你们呢!”
这一声咆哮,震得殿中众人心头一颤。
安禄山的目光落在阿史那承庆身上:“云中郡王,你说!严庄为什么不见了?”
阿史那承庆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上前一步躬身道:“陛下,臣有私心,不敢隐瞒。”
“臣命儿郎们替严大夫传旨,本意是想让严大夫轻松一些,也好让崔帅能带着这不肖玩意赶紧回来。臣万万没有想到,会出这样的差错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!”安禄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,“朕不想听你这些废话!”
他的目光转向阿史那从礼。
“阿史那从礼。”
“末、末将在。”阿史那从礼连忙上前,结巴的声音都有点哆嗦了。
“朕也不问你严庄的事。”安禄山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道,“朕就问你。”
“这个建宁王,是怎么在一夜之间,变成秦王的?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李倓率着众人一起来到了京兆府的门口,从崔东的手中接过那三张官凭,郑重地交到马璘手中。
“仁杰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我知道,你的志向是冲锋陷阵,是率千军万马与贼军正面交锋。但保护漕运,乃是我大唐第一要务。”李倓看着马璘,视线却飘到了马璘的身后……
“西京长安城这一百零八坊,现在就在你肩上担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