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你还是心软的。”
“我求饶,你就肯带我回家。”
“可是你吐血晕倒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我看着你倒下……只觉得……天塌了。”
“然后在驿站,我便是被洛将军锁在床畔,看着那四个的男侍,争相极尽卑微地侍奉你……说起他们幻情居的残酷,和你待他们的温柔,他们都在庆幸可以被洛将军送给你。”
他的语气带着自我唾弃的漠然。
“我开始反思……反思在凤翔国经历的一切,反思,我失忆以后你是唯一把我当作人看的,或许留在你身边,靠着这点不明原因的吸引力,寻求庇护,才是生路。”
“而且…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那时候,满心满眼……都是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
“而且你昏迷的时候……喊了我的名字。”
“那一瞬间,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丝非分之想。”
“我想我会不会有一丝可能,真的像你说的那样,是你的心上人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你醒过来,我才会……喊你‘主人’。”
原来那声“主人”,背后是如此的权衡、恐惧与……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微弱期待。
“你抱起我……我没有推开。”
“你说……‘萧沉,我不想等了,你就当我入魔了,你要以身渡我’……”
他重复着我当时的话,声音沙哑。
“我……没有再反抗。”
听到他说起,我最悔恨的事,我把当时深埋心中,无法言说的脆弱都扒开告诉他。
“是我错了…萧沉,是我强迫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情愿,是我太自私了。”
“因为我害怕,害怕你恢复记忆后不再属于我。”
“因为我贪婪,贪婪这失忆后留在我身边的你。”
“因为我偏执,偏执想从空白中确认你的归属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,海风在我们之间呼啸。
“我当时答应了你,楚倾。”
“这当中也有我的怯懦和算计。”
“如果我抵死不从,你也不会进行下去,不是吗?”
“我……不会……”
事实是,伤害已经发生了,我不知道如何去多说这种未知的假设。
他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轻得像梦呓。
“这一切都很矛盾。”
“虽然我恐惧,不情愿,但是我心里却……有种窃喜。”
“窃喜,我们‘终于’在一起了。当时我不知道……我为什么会用‘终于’这个词。”
“只是……后面的一切,都失控了。”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,仿佛那一个月的记忆依旧刻骨铭心。
“不分位置……不分时间,不分地点……各种姿势……近一个月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难以承受的痛苦:
“所有的思维都快消失了……只剩下……情欲。我只能从中判断……你短时间内不会丢下我,我的目的也算是暂时达成了,我……暂时安全。”
“后来……你问我,是否爱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