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显然也被清河县高厚的城墙和奇特的棱堡惊了一下，在距离城墙一里多的地方停下，对着城头指指点点，似乎在观察评估。

“大人，要不要用床弩给他们一下？”周大山舔了舔嘴唇，有些兴奋。棱堡内隐藏的床弩，有效射程超过五百步。

“不急，太远了，没把握。放他们再近点，用弩炮。”张全放下望远镜。弩炮的射程在三百步左右，精度更高。

蛮族哨骑观察了一阵，似乎觉得城头守军稀疏（大部分人都隐蔽在垛口后），胆子大了起来，又策马向前走了百十步，进入三百步范围，甚至有人张弓向城头射了几箭，箭矢无力地落在护城河外。

“就是现在。”张全眼神一冷，“左侧棱堡，一号弩炮，目标，最前面那个戴羽毛帽的，放！”

“嘣——！”

一声沉闷的机括响动，左侧棱堡一个隐蔽的射击孔内，一支粗如儿臂、长达五尺、带有三棱破甲箭头的重型弩箭，如同黑色的闪电，撕裂空气，带着凄厉的尖啸，直扑目标！

那戴羽毛帽的蛮族哨骑正抬头张望，根本没料到如此远的距离会有攻击到来，甚至连反应都来不及，便被弩箭当胸贯穿！巨大的动能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带飞，钉在了身后数步的地上，鲜血瞬间染红枯草。

“嘶——！”其余哨骑吓得魂飞魄散，他们哪里见过射程如此远、威力如此骇人的弩箭？发一声喊，调转马头就跑。

“二号弩炮，三号弩炮，自由射击逃窜者！”张全继续下令。

“嘣！嘣！”

又是两支弩箭飞出，一支将一个蛮子连人带马射翻，另一支擦着另一个蛮子的头皮飞过，吓得他魂飞魄散，拼命抽打马匹。

十余骑哨骑，丢下三具尸体，狼狈不堪地逃回本阵。城头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。首战告捷，虽然只是杀了几个哨骑，但极大地提振了士气，也向蛮族展示了清河县守军的远程打击能力。

“干得漂亮！”周大山兴奋地捶了一下城墙。这些弩炮是墨九带人根据张全的“偏心轮”和“滑轮组”原理改进的，上弦更快，威力更大，是守城的利器。

张全脸上却没什么喜色。他知道，这只是开胃小菜。蛮族吃了这个亏，接下来才会动真格的。他重新举起望远镜，看向远方。果然，蛮族大营方向躁动起来，更多的骑兵开始集结，黑压压一片，如同涌动的乌云。

真正的考验，马上就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