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澜回到秋家湾的时候天已经擦黑。
这一路他走得急。他想着官差被拦在半路姜家又在连夜运东西。他想着他再不回去盯着怕是连渣都剩不下。
他在庄外一里地的茶棚歇了歇脚。卖草鞋的老汉还在。沈惊澜买了一双草鞋老汉低声道:“庄上这两日看得紧。您当心。”
沈惊澜道:“记下了。”
庄门前的灯笼换了两盏新的。守门的家丁又多了一个。沈惊澜报了名号家丁进去通报过了好一会儿姜仲平才迎出来。
姜仲平笑着道:“林掌柜您可回来了。老爷子今日念叨您好几回。”
沈惊澜道:“老太爷的病见轻了吧?”
姜仲平道:“见轻了见轻了。都是您的功劳。”他道:“您这一去北津渡可还顺利?”
沈惊澜道:“顺利。补了些药材就赶回来了。”
姜仲平道:“那好那好。您先歇着。老爷子那边明儿一早再去看。”他道:“庄上这两日不太平。您夜里早些歇息。”
沈惊澜道:“姜二爷庄上出什么事了?”
姜仲平道: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他道:“就是府城那边来了几个差人说是查什么账。在庄外转了两圈就走了。”他道:“我这心里总不踏实。”
沈惊澜道:“姜二爷身正不怕影子斜。庄上的账清清白白查就查吧。”
姜仲平点了点头道:“也是。”他道:“您歇着吧。”
沈惊澜回了厢房关了门心里把姜仲平的话过了一遍。他想着姜仲平嘴上说“没什么大事”,可眼里分明有戒色。他想着姜家怕是已经知道他的来路了。
他想着他得格外小心。
这一夜他没有睡。他竖着耳朵听着庄里的动静。前院的更声敲过一更敲过二更敲过三更。
到了后半夜仓房那边终于有了动静。
他披衣起身凑到窗边。这一回他看得真切。姜福带着三个家丁从仓房里抬出两口箱子。箱子上还捆着红麻绳。
这一夜他没有睡。他竖着耳朵听着庄里的动静。前院的更声敲过一更敲过二更敲过三更。
到了后半夜仓房那边终于有了动静。
他披衣起身凑到窗边。这一回他看得真切。姜福带着三个家丁从仓房里抬出两口箱子。箱子上还捆着红麻绳。
这一夜他睡得极浅。到了后半夜他听见庄子里有动静。
他披衣起身凑到窗边。月光下几个人影抬着两口箱子正从仓房那边往庄子西头走。领头的人身形高大正是姜福。
沈惊澜心里一紧。他想着姜家又连夜运箱子了。
他想着他得跟上去看他们把箱子运到哪儿去。
他轻轻推开房门侧身闪了出去。他贴着墙根借着月光一路跟到庄子西头。
西头的马厩里停着一辆青布马车。姜福指挥着家丁把两口箱子抬上马车。马车夫吆喝一声赶着车出了庄。
沈惊澜没有跟出庄。他站在马厩边的阴影里看着马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他想着他记下了。那两口箱子往庄外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