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到厢房一夜未眠。
第二日一早姜仲平来找他道:“林掌柜您可得帮我个忙。”
沈惊澜道:“姜二爷您说。”
姜仲平道:“老爷子这几日精神好了。可昨夜又咳了几回。您去看看是不是又进了油腥?”
沈惊澜道:“晚辈这就去。”
他跟着姜仲平进了正屋。姜万堂靠在床头脸色还好。见了沈惊澜他道:“林掌柜你回来了。”
沈惊澜道:“老太爷晚辈回来了。您身子可还好?”
姜万堂道:“好好。”他道:“就是夜里咳了几回。”他道:“人老了不中用了。”
沈惊澜给他诊了脉道:“老太爷您脉象稳了。夜里咳是天气转凉受了些风。晚辈给您换一剂药再吃几日就好了。”
姜万堂道:“好好。”
出了正屋姜仲平叫住他道:“林掌柜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沈惊澜道:“姜二爷您说。”
姜仲平道:“庄上这两日出了些事。”他道:“有人说庄后的仓房夜里有人动过。”他道:“您夜里可听见什么动静?”
沈惊澜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道:“姜二爷晚辈夜里睡得早没听见什么动静。”
姜仲平道:“那就好。”他道:“林掌柜我跟您说句实在话。”他道:“庄上这几日不太平。您一个外乡人进进出出容易招人眼。”他道:“您要是没什么要紧事这几日就在庄上待着。等风声过了再走。”
沈惊澜道:“姜二爷晚辈听您的安排。”
姜仲平道:“那就好。”他道:“您放心您治好老爷子的病是姜家的恩人。姜家不会亏待您。”
沈惊澜嘴上应着心里却明白。姜仲平这话看着是照应实则是软禁。他想着他被困在庄上了。
姜仲平盯着他看了半晌道:“那就好。”他道:“林掌柜您是个明白人。”他道:“有些事装糊涂比明白活得更久。”
沈惊澜道:“姜二爷晚辈是个郎中。郎中只管看病别的事一概不懂。”
姜仲平笑了道:“懂不懂都不要紧。”他道:“要紧的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装不懂。”
沈惊澜心里一凛面上却笑着道:“姜二爷晚辈记下了。”
这一日晚间姜福来厢房找他道:“林掌柜庄后仓房那道小门您动过?”
沈惊澜心里一跳面上却平静道:“姜管家晚辈没动过什么小门。晚辈这两日都在内院没往后头去。”
姜福道:“那就好。”他道:“那道小门门栓上有新的划痕。我看着像是被人拨过。”他道:“庄上就您一个外来的。我不得不问一句。”
沈惊澜道:“姜管家晚辈是个郎中只会看病。旁的事一概不懂。”
姜福盯着他看了半晌道:“那就好。”他道:“林掌柜您是个明白人。有些事点到为止。”
他回到厢房关上门心里翻江倒海。他想着姜仲平这话是明着敲打他了。他想着他在庄上怕是待不了几日了。
他想着他得赶紧想法子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