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林昼认路的队员叫小唐,二十出头,脸晒得有些黑。
他从车上拿出地图,第一句话就是:“这张图有一段画错了。”
林昼接过来看:“你画的?”
“我爸画的。他说这条小路能过,结果今年春天塌了。”
“那听你的。”
小唐愣了一下。他原本还准备解释自己在这一带巡过多少次,没想到林昼已经把那段路划掉,抬头等他继续。
罗队在旁边笑了笑:“别光高兴,带路。”
小唐赶紧领着几个人往西走。他熟悉田边每条沟,知道哪座棚子底下有人藏农具,也知道山腰那道看着能走的土坡下面,其实是松软的旧填土。
林昼没有抢在前面飞过去找。他看得远,力量也够,可从高处往下看,并不能看出一间关着门的仓房里到底有没有人。
而小唐知道谁家老人舍不得走,谁家的狗常拴在哪儿。
他们在第一处仓房停了下来。
小唐喊了两声,里面传来一阵响动,一个提着袋子的男人走出来,嘴里还说:“我拿完就走,真就一点东西。”
袋子往地上一放,发出重重一声。
大米。
还是满满一袋。
罗队看了他一眼:“你这一点,够吃一个月了。”
男人脸红了,想自己扛起来。林昼伸手拎住袋口,另一只手扶了他一把,把人和米一起送到路口接应车旁。
“下回先走,人比袋子难找。”
男人连连点头,不敢再往回跑。
清完最后一处仓房,小唐带他们上了旧果园的坡。这里能看见山背的一半,几根斜插在石间的支架围住一道裂隙,旁边还有修整过的通道。
顾远蹲下看了看地面的车辙,又沿坡观察。
“能看见主体,右边被岩石挡着。”
罗队指向一条窄路:“从这儿可以绕到侧面。不过下面有蓄水池,不能直接把山头掀了。”
林昼点头:“山头不要,支架就够。”
小唐把一张照片递给他。那是队员从另一侧拍到的,几根支架连在同一块底座上,表面有明显的磨损和加固痕迹。
陈墨收到照片后,很快在通讯里给出意见:“有实体连接,先别当成几套东西。拆底座之前,把周围看全。”
他们向侧面移了不到百米,最后一块盲区便露了出来。
两头守卫兽趴在支架旁,后面有几个披甲身影,正推着一辆运料车靠近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