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金属音乐切断后,包厢里安静得有些诡异。
空气里浓重的雪茄味混着酒气,熏得人直皱眉头。
宋子轩翘着二郎腿,鞋尖还有意无意地点着地面。
他看着林天,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戏谑。
“怎么?江州来的土财主,不敢接招了?”
宋子轩摸出一根高希霸雪茄,旁边一个保镖赶紧掏出防风打火机点上。
“呼——”
一口浓烈的烟圈喷在林天面前。
“明晚保利酒店,京城三年一届的斗宝大会。”
宋子轩夹着雪茄,指着林天的鼻子点了几下。
“你要是能在大会上赢了我,那幅《秋山问道图》,我不仅双手奉上,还倒贴你一千万当茶水费。”
他故意顿了顿,嘴角的狞笑越来越大。
“但要是你输了……我要你当着全京城名流的面,跪在我面前,磕三个响头,喊我三声爷爷!”
陈胖子在林天身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。
脸上的肥肉剧烈哆嗦,眼珠子都红了。
“姥姥的!你算什么东西!敢让我林哥给你下跪?”
胖子四下划拉,一把抄起旁边大理石台面上的一个空红酒瓶子,就要往上冲。
“林哥,跟他废什么话!老子今天就算交代在这,也得给他开个瓢!”
林天头都没回,反手一巴掌拍在胖子胸口,把他拦了下来。
“消停点。”
林天嫌弃地甩了甩手腕,“你这身肥肉,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。”
陈胖子抱着酒瓶子,胸口剧烈起伏,“可是林哥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。”
林天眼皮微掀,目光掠过宋子轩那张狂妄的脸。
他抬手摸了摸鼻子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痞气十足的笑。
“好啊,我接了。”林天声音不大,却在安静的包厢里砸得梆梆响。
宋子轩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林天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随即,他脸上的嘲讽更浓了。
“果然是乡下来的土狗,没见过世面。你真以为京城的斗宝大会,跟你们那南方小破城里的地摊是一回事?”
宋子轩掐灭了雪茄,站起身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,保利酒店顶层。别吓得尿裤子不来啊,土鳖。”
林天没理会他的嘲讽。
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往前走了两步。
逼近宋子轩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宋子轩比林天矮了半个头,被林天身上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逼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后背撞在沙发靠背上,退无可退。
“不过。”
林天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骨头发寒的邪劲。
“赌注得改改。”
他歪着头,看着宋子轩,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。
“光让我磕头,不够刺激。”
“既然是赌,那就赌大点。你敢不敢接?”
……
第二天晚上七点半。
京城保利大酒店,顶层宴会厅。
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。
林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大步跨出电梯。
陈胖子跟在后面,紧张得一个劲儿地拽领带。
“林、林哥,我这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啊。”
胖子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,“听说今晚来的,全都是京城古玩圈泰斗级的人物。还有各大豪门的掌舵人。这阵仗,比咱江州那场私密展大多了。”
林天边走边嚼着薄荷糖,神态散漫。
“怕什么。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。你林哥我个子挺高。”
宴会厅大门敞开着。
里面金碧辉煌,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。
衣香鬓影,名流云集。
空气里飘着高级香槟的味道,还有若有若无的古董防腐剂的特殊气味。
场地中央,摆放着十几张铺着红丝绒的黄花梨木长桌。
每一张桌子上,都供奉着一件绝世珍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