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围满了拿着放大镜、窃窃私语的老专家和富商。
林天刚走进大厅,就敏锐地察觉到,无数道复杂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。
有轻蔑,有好奇,更多的是幸灾乐祸。
“快看,那就是江州来的那个林天。”
“听说昨晚他在紫气东来会所,跟宋少立了生死状?”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。宋家在京城古玩界可是有几十年底蕴的,他一个外乡人,拿什么跟宋少斗?”
“等着看好戏吧,今晚有人要跪着爬出这扇门了。”
四周的议论声压得很低,但林天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,径直走到大厅中央。
宋子轩早就到了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高定的白色燕尾服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。
正端着一杯香槟,在一群京城阔少的簇拥下谈笑风生。
看到林天走过来,宋子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把高脚杯重重放在旁边的侍者托盘里,大步迎了上去。
“呦,还真敢来啊。”
宋子轩双手抱胸,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林天。
“怎么?昨晚说的那些狂话,酒醒了没忘吧?”
林天停下脚步,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。
他四下打量了一圈宴会厅的布置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地方选得不错,宽敞。一会儿你跪下的时候,不至于磕着脑袋。”
“你特么找死!”
宋子轩脸色一变,指着林天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一个乡巴佬,死到临头还在这儿嘴硬!”
他猛地转过身,面向全场,抬高了音量。
“各位长辈,各位同行!今天我宋子轩,就要借着斗宝大会的场子,跟这位江州来的‘神眼’林先生,好好切磋切磋!”
“顺便教教他,什么叫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!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宋子轩转过头,死死盯着林天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林天,昨晚你说要改赌注。行,我今天满足你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身后一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走上前来,手里拿着两份厚厚的文件。
“这是你昨晚提的条件。”
宋子轩接过文件,啪的一声拍在旁边的黄花梨木桌上。
“只要你今天赢了我,《秋山问道图》你拿走。我再把宋家在潘家园最核心的三间头等商铺地契,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你!”
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
潘家园核心商铺?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,三间连排商铺,价值绝对超过十个亿!
这宋大少是疯了吗?拿这么大的盘子出来赌?
宋子轩无视周围的惊呼,目光阴毒地盯着林天。
“不过。”
他指节重重敲击着桌面。
“你要是输了,不仅要给我磕头叫爷爷。你江州那个破‘聚宝斋’的招牌,还有你手里那对‘龙凤呈祥’血翡手镯,全归我宋家所有!”
“生死状我已经签好了。你敢签字吗?”
陈胖子吓得脸都绿了,拼命拉林天的衣角。
“林哥!这不能签啊!那对血翡手镯可是齐老作保抵押了四十个亿的!你要是输了,咱就全完了啊!”
林天没有看胖子。
他盯着桌上那份生死状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。
他从内衣口袋里抽出一支万宝龙钢笔,连看都没看文件内容,直接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。
“废话真多。”
林天把笔扔在桌上,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“开始吧。我赶着拿画回去救人。”
宋子轩看着林天签下名字,眼底的狂喜再也掩饰不住。
他猛地一挥手,声音激动得发颤。
“好!有种!”
他指着宴会厅最深处的高台。
“林天,这是我亲自为你准备的‘十殿阎罗局’。今天,你死定了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落下。
十个穿着旗袍的高挑礼仪小姐,双手捧着盖着红绸布的托盘,鱼贯而出,整齐地排在十张长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