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迅速在废弃化工厂里蔓延开来。
混合着刺鼻的氨水味,熏得人胃里直翻腾。
林天慢慢站起身。
鞋底踩过瘦猴瘫软的脖颈,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一楼还有两个暗哨。
左眼的气运线视界在黑暗中疯狂闪烁。
透过斑驳的承重墙。
林天清晰地看到,那两团灰色的光柱正躲在左侧废弃锅炉房的阴影里。
“虎哥那边咋没动静了?”
锅炉房里,一个叼着牙签的壮汉压低声音嘀咕。
“该不会是那个叫林天的找过来了吧?”
另一个光头不屑地嗤笑一声,“找个屁。这地方连条野狗都摸不进来。”
他把玩着手里那把沉甸甸的自制火铳,“退一万步说,就算他来了,老子一枪崩了他,刚好拿赵少那笔尾款去会所快活。”
林天靠在承重墙背面,呼吸平稳得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石雕。
他微微偏头,目光扫过脚边。
一根生锈的实心钢管,大概有半米长,静静地躺在碎石堆里。
林天弯腰,握住钢管的瞬间,冰凉粗糙的触感传进掌心。
右眼深处的微观透视,被强行催动到极致。
透过墙壁。
他能清晰地看到光头扣在扳机上的食指,甚至能看清那手指上因为紧张而微微暴起的青筋。
他在等。
等光头放松警惕转头的那一刹那。
三。
二。
“叮。”
光头手里的火铳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铁架子,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看。
一。
林天动了。
像一头在黑暗中蛰伏已久的猎豹,猛地窜出承重墙的阴影。
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。
他右臂的肌肉瞬间绷紧,借着冲刺的惯性,抡起那根生锈的实心钢管。
“呼——”
钢管撕裂空气,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“砰!”
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。
钢管毫无偏差地砸在光头的后脑勺上。
光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,白眼一翻,像个破麻袋一样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手里的火铳“吧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叼牙签的壮汉吓得魂飞魄散,刚想张嘴大喊。
林天反手一记凶狠的肘击,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接捣在他的下巴上。
“咔嚓。”
下颌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。
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混着半截牙签,直接从他嘴里喷了出来。
壮汉轰然倒地,抽搐了两下,彻底没了动静。
不到三十秒。
一楼外围的四个暗哨,全被解决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惊动二楼的任何人。
林天丢掉手里沾着血迹的钢管。
抽出裤兜里的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背上的血迹。
他抬起头,视线穿透了头顶那层薄薄的水泥楼板。
二楼厂长办公室里。
代表林霜的那团纯洁白光,正在剧烈地颤抖着。
而赵辰那团充满疯狂和怨毒的灰黑戾气,正死死地缠绕在白光旁边。
“霜儿,哥来了。”
林天扔掉纸巾。
他没有走那道容易发出声响的生锈铁楼梯。
而是走到厂房中央那个巨大的废弃反应釜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