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腿踹翻赌石桌,单手撅折猜颂的手腕。
靠的是透视?靠的是分子重组?
放屁。
靠的是骨头缝里那股敢把天捅破的狠戾胆魄。
那是不怕死、敢拼命的街头野狗性子。
陈胖子那两百多斤的肉山。
平时遇到点破事恨不得尿裤裆,脑门直冒白毛汗。
可当年在瓷王村,一把大砍刀劈过来。
胖子闭着眼、嚎着嗓子,拿后背结结实实替他挡了一刀。
耗子那干瘪的体格,红牛灌多了胃出血。
硬生生敲碎键盘,死命护住神瞳集团的资金盘服务器。
这帮兄弟死心塌地跟着他走南闯北。
图他眼睛能发光?
图的是他林天掏心窝子的仗义,是他护短护到不讲理的血性。
人心换人心,这玩意儿拿神瞳看一百遍也看不透。
退一万步讲。
林天捏着下巴,嘴角那抹散漫的痞笑越来越浓。
就算当年那个要饭的老严,没把太玄残卷塞给他。
没这见鬼的异能作弊器。
凭他这混不吝的性格,凭他在商场里吃人不吐骨头的手腕。
早晚能在那个吃人的时代里,硬生生撕开一条满是黄金的血路。
一样能把苏紫月那座千亿冰山彻底融化。
一样能把她抱回这乡下破瓦房里暖被窝,天天拌嘴吵架。
奋斗成事,是骨子里的硬气决定的必然命数。
跟开不开外挂,没半毛钱关系。
“老林!你死外头啦!”
堂屋那扇贴着褪色窗花的玻璃窗里,透出温暖的昏黄灯光。
苏紫月的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,清脆里透着股烟火气。
“大半夜在院子里吹冷风,明天要是冻感冒了,我可不伺候你吃药!”
紧接着是陈胖子扯着嗓子的干嚎。
“嫂子!小皮这小兔崽子抢我最后一块排骨,没天理啦!”
林天听着屋里的吵闹。
眼底那抹嗜血的戾气彻底化开,变成了一种发酥的满足感。
他把手伸进灰短袖的布兜里。
摸出那最后一颗包着透明塑料纸的薄荷硬糖。
粗糙的拇指肚剥开糖纸,随手扔进嘴里。
“嘎嘣。”
硬糖在齿间咬碎的脆响,在夜风中分外清晰。
辛辣的凉气窜进食管,把胸腔里最后一点暴戾涤荡得干干净净。
他把指尖那根揉搓得不成样子的红梅香烟。
随意丢进脚边的烂泥坑,泥水瞬间吞没了发黄的滤嘴。
林天站起身,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浑身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。
舒坦。
他迈着慵懒散漫的步子,白球鞋踩过青石板。
一把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残破木门。
屋里热腾腾的面汤味扑面而来,白炽灯光晃得人浑身发暖。
胖子正护着个粗瓷大碗,小皮举着沾满酱油的筷子直跳脚。
苏紫月系着碎花围裙,拿着沾着水珠的抹布瞪着他。
林天顺手关好木门,挡住外头的冷风。
双手插回破洞牛仔裤兜里,眼皮半耷拉着。
“嚷嚷啥,老子在院里赏会儿月不行啊。”
他慢吞吞凑到饭桌前,视线落在苏紫月那张泛红的脸颊边缘。
扯起嘴角,露出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。
“哎,老婆。明儿早饭我想吃炸酱面,多切点葱花碎末,醋也倒满。”
林天斜了陈胖子一眼,语气透着护短的张狂。
“要是胖子那头肥猪再敢抢小皮的菜。”
“我拔了他那两颗门牙,打磨光溜了,送去给隔壁老王当骰子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