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凛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老式打火机,冰凉的金属外壳让他感到一阵踏实。父亲留给他的东西,似乎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予他力量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赵凛对戴维斯说道,“接下来怎么处理?”
“按照既定协议,资料将移交至联军总部进行进一步分析。”戴维斯整理了一下衣领,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,“你们的表现超出了预期。特别是最后阶段的配合,堪称教科书级别。”
赵凛笑了笑,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。教科书?如果是教科书,大概会写得更完美一些,不会有人受伤,不会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瞬间。但他知道,现实不是电影,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胜利。
“谢谢夸奖。”赵凛淡淡地说道,“我们还有后续工作要跟进吗?”
“暂时不需要。”戴维斯摇了摇头,“你们需要休息,也需要接受心理评估。不过在那之前,我会安排专车送你们回基地。路上有什么需求,尽管提。”
赵凛点了点头,没有拒绝。他确实累了,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每动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刚才经历了怎样的生死搏杀。
他转身走向自己的那辆越野车。冷霜已经坐在了副驾驶座上,正在擦拭狙击枪上的血迹。她的动作很轻,生怕弄脏了武器。看到赵凛走过来,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上车吧。”她说。
赵凛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,混合着机油的气息。他发动引擎,车子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缓缓驶出工厂区域。
后视镜里,戴维斯正指挥着士兵封锁现场,防止有人趁乱闯入。那些忙碌的身影逐渐变小,最终消失在视野中。
赵凛踩下油门,车子加速前行。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,照在他的脸上,暖洋洋的。他眯起眼睛,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。
“下一站去哪?”冷霜问道,目光依然盯着前方。
“回基地。”赵凛握着方向盘,指节泛白,“然后……好好睡一觉。”
车子在公路上飞驰,扬起一路尘土。风从车窗缝隙里灌进来,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。赵凛看了一眼身边的冷霜,她闭着眼睛,似乎在休息,但眉头依然微蹙,显然并没有真正放松下来。
这就是特工的生活。永远不能彻底松懈,永远要在危险边缘行走。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得继续走下去。
因为身后是家,是那些需要保护的人。
车子驶入高速公路,前方的道路笔直延伸,通向未知的远方。赵凛加大了油门,引擎的咆哮声盖过了风声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但至少现在,他可以喘口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