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季布所料。
常山、巨鹿、渤海三地的袁军,早已接到了袁绍那封催命般的回援急令。
颜良、文丑、张合三将不敢有片刻耽搁。
他们立刻放弃了经营多日的城池,尽起麾下兵马,日夜兼程,向广平方向狂奔而来。
三路人马,浩浩荡荡十几万。
士卒们满脑子都是解广平之围,救出主公。
谁也没有多想,这条归途之上,是否早已张开了死亡的口袋。
常山方向。
颜良亲率五万大军,行色匆匆。
当大军前队走进一处狭长的山谷时,异变陡生。
两边的山头之上,毫无征兆地竖起了无数面黑龙旗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巨大的滚木混杂着礌石,顺着陡峭的山坡呼啸而下。
“咻咻咻!”
密密麻麻的箭雨,如同乌云盖顶,从山上倾泻而下。
“有埋伏!”
颜良大惊失色,肝胆俱裂。
“列阵!快列阵迎敌!”
他嘶声怒吼,声音在山谷中回荡。
可一切都晚了。
山谷地形狭窄,十几万大军挤作一团,前后脱节,根本无法展开阵型。
滚木礌石砸入人群,瞬间便清空一片,血肉横飞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箭雨之下,成片成片的袁军士卒中箭倒地。
“杀!”
喊杀声从山谷两头同时响起。
桓齮身披重甲,手持长鞭,一马当先,领着大秦锐士从高处俯冲而下。
居高临下,势如破竹。
本就赶路赶得人困马乏的袁军,又突遭此大变,瞬间阵脚大乱。
“随我杀出去!”
颜良双目赤红,提着大刀,奋力向前冲杀,试图为大军撕开一条血路。
他刚砍翻几名秦军士卒,便迎上了桓齮。
“铛!”
刀鞭相交,火星四溅。
两人战在一处。
可不到二十回合,桓齮看准一个破绽,手中长鞭猛地一抽。
“啪!”
鞭梢没有抽向颜良,而是狠狠抽在了他的马背上。
战马吃痛,发出一声悲鸣,猛地人立而起。
颜良猝不及防,从马背上重重摔落。
还未等他起身,数名亲兵便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用绳索捆了个结实。
“主将被擒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句。
本就混乱不堪的袁军,彻底崩溃。
兵败如山倒。
不过半个时辰,战斗便已结束。
山谷中尸横遍野,降者无数。
巨鹿方向的文丑,接到消息时已经晚了。
他刚要下令大军改道,两翼便同时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。
李信手持长枪,一马当先。
他身后,夏侯惇、夏侯渊兄弟二人,各提兵刃,如两柄尖刀,直插袁军两翼。
文丑虽勇冠三军,悍不畏死。
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,更有夏侯惇、夏侯渊这等级数的猛将左右夹攻。
他左支右绌,苦战三十余回合,渐渐力气不支,枪法也慢了下来。
李信抓住机会,一枪刺出。
“噗嗤!”
枪尖精准地挑中文丑的右肩,带出一串血花。
文丑闷哼一声,手中长枪脱手,整个人栽下马来。
数名秦军士卒冲上,将其生擒活捉。
渤海方向的张合,最是机警。
大军行至半路,他便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,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,派出斥候探查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前方的道路上,刘岱已领着兖州兵马,摆开了阵势,堵住了去路。
后方,尘土飞扬,秦军的轻骑兵正衔尾追来。
张合心知已入绝境,却无丝毫惧色。
他提枪上马,带着亲兵,奋力向前突围。
混战之中,一支冷箭射来,正中他的左臂。
张合咬牙折断箭杆,死战不退。
他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,最后只剩下他一人。
长枪早已不知所踪,他提着一柄缴获的环首刀,浑身浴血,力竭被擒。
三路大军,几乎在同一天,全军覆没。
消息传回桓齮大帐。
他看着被押上来的颜良、文丑、张合三员大将,摸着下巴,来回踱步。
颜良、文丑二人,昂首挺胸,怒目而视,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。
“都是袁绍的死忠,又是河北名将,在军中名望极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