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齮心中暗忖。
“招降的可能性不大,不如直接送去洛阳,交由太子殿下处置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最后那个沉默不语、身上带伤的将领身上。
张合。
有勇有谋,是个将才。
“听说此人本是韩馥旧部,袁绍于他,并无多少恩义。”
“招降过来的把握,不小。”
想到这里,桓齮停下脚步,挥了挥手。
“先把三人都看押起来,好生照看,莫让他们死了。”
“来人。”
“在!”
“将颜良、文丑二人,即刻押送广平,再由季布将军转送洛阳。”
“至于张合,先留在我营中。”
桓齮看着张合,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“等战事稍定,我再慢慢与他分说。”
“诺!”
亲兵立刻领命,将三人带了下去。
冀州战事如火如荼,袁术在江东淮南的日子,也并不好过。
他坐拥寿春坚城,手握十几万兵马,本以为能坐山观虎斗,趁机北窥徐州,西图豫州。
谁料,洛阳一道圣旨,风云突变。
荆州刘表、长沙孙坚、扬州刘繇三路诸侯,齐齐动兵。
三十万大军,从西、南、东三面合围而来,将寿春围得水泄不通。
起初,袁术并未放在眼里。
他派上将纪灵出城迎战,却被孙坚麾下的江东子弟兵杀得连连败退。
江东兵悍不畏死,连破三道营寨,兵锋直抵寿春城下。
西面,刘表的荆州水师逆淮河而上,彻底截断了寿春的粮道。
不过半月功夫,城内便已断粮。
军心浮动,每日都有士卒缒城而下,出城投降。
连大将纪灵,都在阵前被孙坚麾下大将斩于马下。
眼见城破在即,袁术再也撑不住了。
他连夜收拾了府库中的金银财帛,带着数千亲卫,趁着夜色打开北门,仓皇突围。
一路上,被各路诸侯围追堵截,打打停停。
等逃出淮南地界时,数千亲卫只剩下不到三千人,连仪仗旗帜都丢得七七八八。
狼狈不堪。
他本想一路向北,去冀州投奔族兄袁绍。
一行人慌不择路,刚跑到徐州边界,便迎面撞上了一支同样狼狈的败兵。
一问才知,竟是从冀州逃出来的袁军残部。
他们带来了那个让袁术如遭雷击的消息。
广平城破,袁绍被生擒,冀州全境,已尽数落入大秦之手。
“什么?
“本初他……被擒了?”
袁术坐在马上,只觉得天旋地转,身子猛地晃了晃,差点一头栽下来。
冀州没了。
他袁术,天下之大,竟再无容身之处。
就在他惶惶然不知所措之际,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喊杀声由远及近,卷起漫天烟尘。
“袁术休走!”
一骑当先,正是长沙太守孙坚。
他手持古锭刀,身后数千江东铁骑紧随其后,转眼便已追至近前。
“孙文台!你敢!”
袁术又惊又怒,拔出腰间佩剑。
身边的亲卫硬着头皮迎了上去。
孙坚马快刀沉,手起刀落。
只一瞬间,几名亲卫便被砍翻在地。
江东铁骑顺势冲入阵中,将袁术的残兵败将冲得七零八落。
袁术硬着头皮上前,与孙坚交手。
不过三合。
“当啷!”
孙坚一刀劈在他的手腕上,佩剑应声落地。
袁术大骇,拔马便逃。
孙坚冷哼一声,反手一刀。
锋利的刀刃,从背后,直接捅穿了他的心口。
袁术身子一僵,闷哼一声,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。
他在地上抽搐了两下,便再没了动静。
四世三公的袁家嫡子,就这么死在了逃亡的路上。
连个全尸都没能保住。
剩下的残兵见主公已死,纷纷扔下兵器,跪地投降。
孙坚勒住战马,看着地上袁术的尸体,眼神冰冷。
“割下首级,派人八百里加急,送往洛阳,向朝廷复命。”
“收编降卒,清点缴获。”
“诺!”
淮南的战火,随着袁术的身死,缓缓平息。
显赫一时的汝南袁氏,就此烟消云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