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桓兵挨着就死,碰着就亡。
他硬生生从乌桓军的侧翼,又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“杀胡虏!保家国!”
“随我冲!”
公孙瓒的声音带着幽州边军特有的悍勇,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身后的白马义从齐声呐喊,冲锋的势头更猛,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扎进了乌桓军的软肋。
乌桓军本来就被孙策打得节节败退,现在侧翼再遭重击,腹背受敌,那根紧绷的弦,瞬间就断了。
“不好!被包围了!”
不知是谁先绝望地喊了一声。
所有的乌桓士兵再也绷不住了,纷纷丢掉手里的兵器,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。
那些部落的将领们,连喝止都来不及,也跟着掉头就跑。
整个大阵,彻底溃散。
丢盔弃甲,漫山遍野,全是亡命奔逃的乌桓兵。
丘力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他知道,再不走,就真的走不了了。
他当机立断,带着身边仅剩的两千亲卫骑兵,不顾一切地朝着北方猛冲,拼死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连头都不敢回,也顾不上去管身后那几万溃兵的死活,只顾着拼命抽打着战马,向着草原的方向狂奔。
“单于跑了!”
不知是谁看到了这一幕,大喊了一声。
剩下的乌桓兵更是没了半点斗志,扔兵器投降的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的,跟着往北边逃的,乱成了一锅粥。
孙策和公孙瓒的两支大军在阵中汇合。
孙策对着公孙瓒一抱拳,朗声大笑。
“公孙将军,你来得正是时候!”
公孙瓒抹了把脸上的血,也是豪气干云。
“伯符贤侄好手段!这一仗,打得痛快!”
两人相视一笑,立刻开始分派兵马,收拢降卒,追击溃兵。
战场之上,到处都是江东军和幽州边军的喊杀声,乌桓的残兵败将,撞在汉军的枪阵上,纷纷倒地。
……
丘力居带着两千亲卫,一口气往北跑了足足两个时辰。
连头都不敢回一下。
直到身后的喊杀声彻底听不见了,他才稍稍松了口气,勒住缰绳。
他扶着马鞍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单于,咱们……咱们逃出来了?”
身边的一个副将喘着粗气,脸色煞白,头上的皮盔都跑歪了。
“废话!”
丘力居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恨恨地吐在地上。
“算他们命大!”
“等本单于回到草原,整顿各部人马,定要卷土重来,将这渔阳城屠个干净!”
“这笔账,迟早要跟他们算清楚!”
他话音刚落。
前方的官道尽头,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号角声。
呜——
号角声绵长而厚重,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肃杀之气,顺着风飘了过来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丘力居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抬头望去。
只见前方的山坡之上,一杆玄色大旗正缓缓竖起。
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,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斗大的“赵”字。
大旗之下,一列列身穿玄色铁甲的骑兵,排成无比严整的阵型,如同一道钢铁长城,横亘在官道之上。
人数之多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为首一员大将,银甲白袍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手中握着一杆龙胆亮银枪,静静地坐在马上,仿佛已经在此等候多时。
正是常山赵子龙。
在他的身侧,田丰一身青色文士袍,立于马上,神色淡然地看着他们这群狼狈的溃兵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