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杆玄色大旗,和旗帜下那如同钢铁长城般的骑兵阵列,丘力居的心,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他身边的亲卫和副将们,也都勒住了马,一个个面如死灰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人?”
丘力居的声音都在发颤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怎么会有汉军在这里?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?”
旁边一个侥幸跟上来的斥候,牙齿上下打着颤,话都说不囫囵。
“单……单于,是……是大秦的军队!”
“旗号是个‘赵’字……听……听说是那个赵云赵子龙!”
“就是从洛阳来的那十万大秦铁骑!”
“不可能!”
丘力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失声尖叫起来。
“洛阳离这里上千里地!这才几天功夫,他们怎么可能派十万大军过来?”
“你他妈的看错了!一定是看错了!”
他嘴上不信,可眼睛不会骗人。
眼前那支军队,玄甲长枪,军容严整到了可怕的地步。
光是隔着这么远看着,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,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这绝对是百战百胜的精锐之师。
比他这两千跑得丢了魂的残兵,强了何止十倍百倍。
山坡之上,赵云勒马阵前,侧过头,看向身侧的田丰,拱了拱手。
“元皓先生,这股乌桓残兵,约莫估计有千余骑。”
“为首的那个,应该就是乌桓单于丘力居。”
“如何处置?”
田丰一身青袍,坐在马上,神色淡然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
“子龙将军,送上门的战功,岂有不收的道理。”
“他们既然敢来犯境,那就别想着回去了。”
“正好,拿他们的首级传首北境,震慑草原各部,也叫他们知道知道,犯我疆土者,是什么下场。”
“先生说的是。”
赵云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,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。
他扫了一眼山下那两千惊弓之鸟,语气里带着几分可惜。
“本还想着能多杀些胡骑,过过手瘾。”
“可惜大半都被孙将军和公孙将军给分了。”
“就剩下这么点,倒是不够给将士们塞牙缝的。”
他抬起手,对着身后的一名偏将随意地示意了一下。
“陈偏将。”
“你带八百锐骑,下去走一趟。”
“把这些胡人的脑袋,尽数给我留下,一个也别放跑了。”
“诺!”
那名姓陈的偏将轰然抱拳应命,手中长刀猛地一挥,厉声大喝。
“儿郎们,随我冲!”
“杀!”
八百大秦铁骑齐齐催动战马,像一道黑色的利箭,顺着山坡直冲而下。
轰隆隆的马蹄声宛如天边滚过的闷雷,带着千钧压顶之势,狠狠撞向丘力居那两千残兵。
丘力居看着那道席卷而来的黑色洪流,吓得魂飞魄散,却还是咬着牙,挥舞着弯刀,声嘶力竭地大喊。
“冲出去!跟他们拼了!”
“杀出重围,回到草原我们就有活路!”
他带着最后的亲卫,硬着头皮迎了上去。
可他手下这些残兵,早就跑了一路,人困马乏,士气全无,哪里是养精蓄锐、杀气腾腾的大秦铁骑的对手。
两军刚一接触,乌桓人的阵型就像纸糊的一样,瞬间就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大秦骑兵的长枪平举着,借助战马的冲锋之势,狠狠扎进敌阵。
噗嗤!噗嗤!
长枪入肉的声音连成一片,每一枪都精准地带走一条性命。
长刀挥舞,寒光闪过,便是一颗颗惊恐的头颅冲天而起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,而是一场屠杀。
八百玄甲骑兵在乌桓阵中来回冲杀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血肉横飞。
不过片刻的工夫,两千乌桓亲卫就被杀得七零八落,彻底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