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力居亲自迎上了那名陈偏将,两人兵器交错了不过三五个回合,陈偏将就抓住一个破绽,一刀狠狠砍在了丘力居的肩膀上。
“啊!”
丘力居惨叫一声,手中的弯刀脱手飞出。
他想也不想,拔马就想逃。
可没等他转过身,另一骑战马从斜刺里冲了过来,一名秦军校尉手中的长枪,精准地从他后心窝刺入,前胸透出。
丘力居闷哼一声,身体僵住,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胸前冒出的血色枪尖,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。
他庞大的身躯晃了晃,一头从马上栽了下来,当场气绝,温热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黄土。
“单于死了!”
“单于被杀了!”
剩下的乌桓残兵看到这一幕,最后一点斗志也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纷纷扔下兵器,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,磕头如捣蒜。
陈偏将翻身下马,割下丘力居的首级,提在手中,打马回到山坡上的阵前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高高举起首级。
“启禀将军!幸不辱命!”
“敌酋丘力居已经授首,余众尽数投降,无一漏网!”
赵云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山下那片狼藉的战场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收拢降卒,打扫战场。”
“诺!”
山坡上,田丰望着远处渔阳城的方向,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子龙将军,经此一役,乌桓元气大伤,十年之内,恐怕都不敢再窥伺边境了。”
“边地的百姓,总算能过上几年安稳日子了。”
赵云却微微摇了摇头,英俊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可惜。
“可惜了。”
“我们十万大军,昼夜兼程地往北赶,到底还是晚了半步。”
“这大破乌桓的头功,倒叫孙策和公孙瓒给占了去。”
“我们跑了这么一趟,就收拾了丘力居这点残兵败将,连给将士们热身都不够。”
身侧的田丰坐在马上,听到这话,不禁轻轻笑了起来,他缓缓摇着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。
“子龙将军,你真以为太子殿下派你我领着这十万大军北上,就只是为了收拾丘力居这几万乌桓散兵游勇?”
赵云微微一愣,转过头看着他,眉头微挑。
“元皓先生此话怎讲?”
“不为乌桓犯境,那我们如此兴师动众地跑到这幽州来,所为何事?”
“将军啊,你只看到了眼前,却没看到长远啊。”
田丰朝着北边的幽州地界遥遥一指。
“你仔细想想,长沙太守孙坚,为何派他儿子孙策,领着八万大军,千里迢迢地跑到这幽州来?”
“你当他真是来学雷锋,专门帮着幽州打乌桓的?”
“孙家父子打的什么算盘,还用我明说吗?”
他顿了顿,收敛了笑容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还有那个公孙瓒,盘踞右北平多年,麾下三千白马义从号称边地第一精锐,早就没把幽州牧刘虞放在眼里了,明摆着就等着机会吞掉整个幽州。”
“刘虞那个软性子,守不住这份基业,幽州这块肥肉,迟早要被人叼走。”
“与其便宜了孙策、公孙瓒这些外人,不如咱们顺势拿过来。”
田丰看着赵云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太子殿下的意思,就是要趁着这次乌桓犯境的由头,把整个幽州,彻底收进大秦的版图!”
赵云思索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。
“原来如此!末将还以为只是来御敌,原来殿下真正的目标,是取幽州!”
他随即对着田丰一抱拳,神色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那依先生之计,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?”
“是直接挥军围了渔阳城,还是先遣使招降?”
“自然是先礼后兵。”
田丰手中的羽扇“啪”的一声合上,语气笃定。
“先派人入城,给公孙瓒和孙策二人传个话。”
“告诉他们,乌桓已灭,边事已定,他们可以各回各家,各找各妈了,顺便把渔阳城交出来。”
“他们要是识相,我们也不为难他们。”
“可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……”
田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那我们这十万大秦铁骑,也不是摆着好看的。”
“真要刀对刀,枪对枪地打起来,他们那点人马,还不够咱们的骑兵冲上一个来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