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姓流离失所,饿殍遍野,各州诸侯拥兵自重,互相攻伐,打来打去,苦的到底是谁?还不是天下的老百姓!”
“这乱世,什么时候才是个头?”
“大汉的江山,当年不也是从我大秦手里取走的吗?如今天下大乱,民不聊生,我大秦太子殿下,奉天命率师东来,就是要扫平乱世,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!”
“说得比唱的还好听!”
公孙瓒当即发出一声嗤笑。
“说来说去,你们不就是想占我幽州的地盘?别拿百姓当幌子!”
“我公孙伯珪跟乌桓鲜卑打了大小几十仗,九死一生,保的就是这幽州的百姓,用不着你们来假好心!”
“公孙将军镇守边疆,忠勇可嘉,赵某佩服。”
赵云先是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稳。
“可将军自己心里也清楚,幽州牧刘虞为人软弱,政令不出州府。将军与刘虞面和心不和,互相掣肘,这幽州何时才能真正安定?”
“北边的乌桓、鲜卑年年南下劫掠,百姓年年遭殃,将军就算再能打,也分身乏术,又能护得了多少百姓?”
“守得住一时,你守得住一世吗?”
他话锋一转,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孙策的身上,那眼神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
“孙伯符,你少年英雄,何等的意气风发。”
“可你此次北上,足足带了八万大军,几乎抽空了所有精锐。”
“你父亲孙文台,坐守长沙,手里还能有多少兵马?”
“荆州的刘表,扬州的刘繇,哪个不是对江东虎视眈眈?”
“你就这么把老家空着,远走幽州,就不怕后院起火,老家有失吗?”
“到时候腹背受敌,进退两难,悔之晚矣!”
此话一出,孙策的脸色“唰”的一下就变了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怒意与惊惶。
赵云这番话,字字诛心,正正戳中了他心中最深处的隐忧!
他此次北上,本就是一场豪赌,可八万大军一出,江东确实空虚到了。若是刘表真的趁机发难,他父亲孙坚那边,还真的万分危险!
但他嘴上却绝不肯服软,厉声喝道。
“赵子龙!你休要在此危言耸听!”
“我江东的事,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!”
“你们陈兵城下,到底想如何?划下道来!别在这里绕弯子!”
“就是!”
公孙瓒身边的严纲也按着刀柄,满脸桀骜地厉声附和。
“要打便打,我幽州边军,还没怕过谁!”
赵云见状,也不生气,反倒淡淡一笑。
“二位将军不必动怒。”
“赵某知道,空口说白话,你们未必会信服。”
“不如,咱们打个赌如何?”
“打赌?”
公孙瓒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。
“打什么赌?”
“赵某,单人独骑,就在这阵前,接你们几位将军的高招。”
赵云手中龙胆枪在身前轻轻一摆,枪尖映着日光,泛出点点银亮。
“若是赵某输了,我这十万大军立刻退回洛阳,从此再不涉足幽州半步!这渔阳、右北平,全都由二位将军处置!”
他话音微微一顿,目光如电,扫过城头上的每一个人。
“若是赵某侥幸赢了一招半式……”
“便请二位将军,静下心来,听一听我大秦的主张。”
“大家都是汉家子民,何必要自相残杀,白白让异族看了笑话,让天下的百姓跟着遭殃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