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头上,公孙瓒和孙策并肩而立,死死盯着城外。
那片黑色的钢铁海洋,正在缓缓展开。
从四面八方,将小小的渔阳城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玄色的甲胄连成一片,在午后的阳光下,反射着冰冷刺骨的光芒,一眼望不到头。
旌旗如林,猎猎作响。
就像是一座黑色的钢铁长城,把整座渔阳城,牢牢困死在了中央。
“十万铁骑……”
公孙瓒喉结滚动,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脸色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他这辈子跟乌桓、鲜卑打了大小几十仗,自以为见惯了天下的精锐。
可今日一见大秦铁骑,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百战之师。
难怪他们能灭董卓、破袁绍,横扫三州之地,果然不是浪得虚名。
韩当站在孙策身侧,压低了声音。
“伯符,你看这军容,阵型严整,号令统一,一看就是练了多少年的老卒。”
“我们要是跟他们硬碰硬,怕是讨不了半点好。”
“依我看,能谈还是尽量谈,千万别轻易开战。”
孙策望着城外那面迎风招展的“赵”字大旗,缓缓开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先看看他们是什么来意。”
“要是只为了乌桓的事,那还好说。”
“要是……他们也是冲着幽州来的,那可就真的麻烦了。”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带着八万大军千里迢迢跑来,本是想趁乱捡个大便宜,把幽州纳入囊中。
可现在,大秦这头猛虎横空杀出,十万铁骑兵临城下。
别说吞并幽州了,自己能不能带着这八万江东子弟安然退回去,都成了个未知数。
就在这时,秦军大阵中,阵门缓缓开启。
一骑绝尘而出。
来人银甲白袍,身姿挺拔如松,手中一杆龙胆亮银枪斜指地面,枪尖寒芒闪烁。
他单人独马,不紧不慢地奔到护城河外,轻轻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。
“城上公孙将军、孙将军,赵某有话要说,请二位上前答话!”
一道清朗的声音,借着雄浑的内力,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城头,每个字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上。
城头上的公孙瓒和孙策闻言,对视一眼,彼此的眸底都带着浓浓的警惕。
公孙瓒往前探了探身子,中气十足地厉声喝道。
“赵子龙!”
“你带着大军围我渔阳城,是何道理?”
“乌桓已退,边事已平,你们不班师回洛阳,反倒陈兵于此,莫非是想无端挑起战端不成?”
孙策亦是神色冷冽,朗声开口。
“赵将军,你们大秦据司隶、平冀州,难道还不够吗?”
“这幽州地界,自有我大汉边军镇守,就不劳你们费心了!”
“要是真想打仗,我孙伯符麾下的八万江东子弟,也不是吃素的!”
赵云闻言,竟是朗声一笑,笑声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。
“二位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。”
“赵某今日率军前来,不是为了开战,而是为了二位,为了这幽州满城的百姓,更是为了这天下苍生!”
他手中长枪微微一挑,枪尖遥指城头的雉堞。
“二位都是当世英雄,心里也该明白。”
“这大汉朝廷,自桓灵以来,宦官乱政,党锢之祸,再到黄巾之乱,把这好好的天下祸害成了什么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