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,赵某就不回去了。”
“哦?”
公孙瓒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,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将军不回?这是为何?”
“那这幽州的边患……该当如何处置?”
一旁的田丰接过了话头,脸上的笑容敛去,神色慢慢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伯珪将军,太子殿下派我等北上,击退来犯的乌桓人,只是其一。”
“更要紧的,是要借此机会,彻底解决掉北边的边患!”
“不能再像以前那样,年年防,年年犯,没完没了,永无宁日!”
他身子微微前探,声音低沉,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刘虞刘州牧在位的这些年,对那些异族一味地怀柔退让,又是赐予粮食,又是赏赐布匹,还大开互市,本想以此安抚各部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反倒是把他们的胃口越养越大!拿着大汉的钱粮,转过头来就打造兵器,喂饱战马,然后南下劫掠,杀我子民,抢我财物!年年如此,岁岁如此!边境百姓死伤无数!”
“太子殿下有句话说得好。”
“对付这些喂不熟的豺狼,怀柔是没用的!”
“对付他们,就得打!”
“打疼他们!打怕他们!最好是直接亡其族,灭其种,永绝后患!”
“所以……”
赵云接过了话茬,那一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,此刻锐利如刀,仿佛能刺破屋顶,直视着北方的茫茫草原。
“赵某要带着这十万大军,北上草原,彻底扫平乌桓各部!”
“敢犯我大秦疆土者,就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!”
“不能只把他们打退了事,这一次,我们要打进去!捣毁他们的王庭,收缴他们的牛羊,占据他们的土地!”
“要让他们世世代代都牢牢记住,我大秦的疆土,不是他们想来就来,想走就能走的地方!”
“啪!”
公孙瓒听完,整个人从座位上弹了起来!
他双眼瞪得溜圆,里面迸射出炙热的光芒,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激动。
“好!好啊!太好了!”
“太子殿下圣明!!”
他越说越是激动,越说越是愤慨,指着北边的方向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刘虞那个软脚虾!那个窝囊废!”
“这么多年,我跟他说过多少次,对付那些异族不能讲什么狗屁仁义道德,唯一的办法就是打过去!把他们彻底打服!”
“可他非不听!天天把‘以德服人’挂在嘴边,还跟乌桓人开互市,给他们送钱送粮!结果呢?”
“人家拿了咱们的东西,转头就来杀咱们的百姓,抢咱们的粮食!”
“ 软骨头守不住边疆,也护不住子民,要他何用!”
公孙瓒一口气骂完,只觉得胸中郁结多年的恶气都吐了出来,通体舒坦。
他猛地一转身,对着赵云重重一抱拳,腰杆挺得笔直,眼神灼热。
“子龙将军!”
“末将不才,在这幽州边境守了半辈子,对乌桓各部的地形、习性了如指掌,也知道他们的软肋在哪!”
“末将愿为先锋!愿率我麾下白马义从为大军开路!”
“末将保证,定能为大军找到最便捷的道路,直捣那丘力居的王庭老巢!”
“这一次,定要叫那帮乌桓杂碎有来无回,彻底灭了他们,省得他们年年犯边,祸害我大秦百姓!”
赵云见他如此激动,也是连忙起身回礼,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重。
“有伯珪将军相助,北伐大事,必成!”
“将军熟悉边事,正是赵某求之不得的臂助!”
话音落下,几人再也坐不住。
他们围到墙上悬挂的巨大舆图前,就着跳动的烛火,细细商议起北征的诸多细节。
兵马该分几路进发?粮草辎重该从何处调拨?先打哪个部落,后打哪个部落?
守边多年的公孙瓒,此刻就像一个活地图,说起草原上各部落的强弱、分布、水源、草场,简直是头头是道,如数家珍。
赵云和田丰则不时点头,从旁补充,将大军的协同作战,以及战后的安置问题,一一剖析清楚。
一时间,小小的太守府正堂之内,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北方草原的滔天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