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说服他,带领整个马氏家族,全族归附太子殿下!”
“我马家在汉阳、陇西一带素有威望,只要家父点头,陇西诸县便可不战而定!这能为我大军稳住凉州东南的根基,彻底免除侧翼的后顾之忧!”
马超的指尖,重重地点在了舆图上汉阳的位置。
“待家父应允之后,便由他亲笔修书一封,邀约韩遂前来汉阳议事。”
“韩遂与家父乃是结义兄弟,盟友多年,这封书信,足以将他从金城那个乌龟壳里给钓出来!”
秦琼微微俯身,目光锐利地盯着舆图上金城的方位,追问道。
“若是韩遂赴约,那金城之内,留守兵马依旧有数万之众,其中羌兵占了大半,守城士卒极为悍勇。我大军若要奔袭金城,该如何安排行军路线?”
“走小道!”
马超毫不犹豫地答道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从武陵向西,避开所有正面关隘,全军连夜急行军,绕到金城的南侧!”
“韩遂一旦离开金城,城中守将必定是他的女婿阎行。此人有勇,却无长远谋略,而且,韩遂为了自身安全,必然会带走城中大部分精锐随行。”
“届时,秦将军可分兵两路。”
“一路在金城正面列阵,大张旗鼓地佯攻,吸引阎行的全部注意力!”
“另一路,则派出一支真正的精锐,寻找金城的水门作为突破口,趁着夜色潜入城中,里应外合,打开城门!”
“只要金城一破,韩遂的粮草、军械、家眷,尽数落入我等手中!他就算想再战,也成了无根之萍,再无根基!”
“好计!”
一旁的吕布听得兴起,猛地一拍案几,大声喝道。
“攻城之时,便由某作为先锋!某亲自为大军打头阵,强攻城门!那区区阎行,焉能抵挡我方天画戟!”
马超微微颔首,算是应下了吕布的请战,随即又补充道。
“这只是外部的战事安排。汉阳那边,便是我的第二手布局。”
“韩遂抵达汉阳之后,我与家父会先行劝降。”
“他若愿意归降,便善待他与他的部曲,保留他麾下部分兵马,交由太子殿下统一调遣,也算全了和我父亲的兄弟之情。”
“可若是他执迷不悟,执意不肯归顺……”
马超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那便在议事当场,就地将他拿下!”
听到这里,连一向沉稳的秦琼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一环扣一环,虚虚实实,简直是要将韩遂往死路上逼!
“此计虽好,但有一处风险需要考量。”
“韩遂此人,生性多疑。倘若他心有顾虑,只派遣副手前来汉阳试探,自己却留守金城,那咱们的诱杀之计,岂不是直接落空了?”
“孟起,对此可有应对的预案?”
“我早有考量。”
马超自信一笑,指尖从汉阳移开。
“若是韩遂不来,那就分兵而动!”
“家父在汉阳起兵,向北进军,直接牵制住韩遂的南边防线!”
“秦将军你,则统领主力大军,不必再绕路,直扑金城,与其决战!”
“与此同时,立刻派人传檄河西各羌胡部落,宣告太子殿下的旨意:我大秦入境,只为诛杀韩遂一人,承诺绝不侵扰各部族分毫,既往不咎!”
“韩遂最大的倚仗,便是羌人。一旦羌胡部落军心动摇,他麾下的兵马,不战自溃!”
“另外,”马超的目光扫过帐内众人,最后补充道,“我还会请马家子弟,奔赴凉州各个郡县,凭借我马家在凉州的声望,招降各地守令,尽可能地减少血战,为殿下保全凉州的元气!”
话音落下,整个大帐鸦雀无声。
吕布麾下的曹性、侯成等人,已经听得是目瞪口呆。
吕布更是双目放光,看着马超,仿佛看到了知己,连连点头。
“好!好一个马孟起!此计环环相扣,天衣无缝!当真是毒辣!我喜欢!”
秦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却心机深沉的少年将军,终于彻底放下心来。
他站起身,对着马超重重一抱拳。
“孟起将军深谋远虑,秦琼佩服!”
“平定凉州,便以此计为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