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超的话音落下,指尖依旧停留在舆图之上,目光扫过众人,再次补充道。
“拿下韩遂之后,我大军还不可立刻撤兵。”
“金城、汉阳、这几处重镇,必须分兵驻守,弹压地方。”
“同时,要立刻着手清理韩遂安插在各郡县的心腹死忠,安抚那些愿意归顺的官吏。”
“务必等到整个凉州彻底安定下来,再派人快马加鞭,赶赴洛阳,向太子殿下报捷!”
这一番收尾的规划,将战后的治理也考虑了进去,可谓是滴水不漏。
就在此时,吕布麾下的将领侯成皱着眉头,提出了一个疑问。
“马将军,此计虽妙,但万一呢?”
“万一那韩遂在半路上,听到了我大军向金城移动的风声,他要是吓得掉头折返,那我们在汉阳设下的伏兵,岂不是白费了?”
此言一出,帐内几名将领也露出了思索的神色。
这确实是一个极大的风险。
马超闻言,嘴角却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,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所以,两边的行动,必须同步!”
“家父的书信送出,使者从汉阳出发的那一刻,秦将军的大军就要悄悄拔营,向金城方向潜行!”
“此间消息,必须严格封锁,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!”
“等到韩遂动身前往汉阳的消息传来,我军再全速前进,直扑金城!”
“只要我们将时间卡死,韩遂便会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!”
“往前走,汉阳是为他准备的天罗地网!”
“往后退,他的老巢金城,已经落入我大秦之手!”
秦琼的眉头微微一挑,随即朗声大笑起来。
“好一个孤胆闯汉阳!”
“孟起,你就不怕那韩遂狡诈,不去汉阳,反倒是你父亲马腾的营中出了什么变数?”
“你就这么带着几个随从,孤身深入,这份胆识,某都不得不服!”
“换做旁人,去办这等大事,少说也要带上几千精兵护卫在侧。”
“你倒好,单人独骑就敢去闯龙潭虎穴!”
“这可不是什么匹夫之勇,这分明是胸有丘壑,算无遗策,才敢行此险招!”
话音刚落,秦琼的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内心的赞叹。
“孟起啊孟起,今日某才是真的服了!”
“世人只知道你锦马超枪法无双、勇冠三军,又有谁知道,你经略地方、谋划战事的本事,竟然也如此了得!”
“你看看这一整套计策,诱敌离巢、奇袭根基、分化盟友、安抚地方,从开战到安民,一环扣着一环,方方面面都给你思虑周全了!”
秦琼看着马超,眼神越发欣赏。
“太子殿下常说你是国之栋梁,某原先还以为是殿下偏爱少年英才,多有夸赞。”
“今日一见,何止是栋梁!假以时日,孟起必是我大秦的擎天之柱!”
“就是!就是!”
一旁的吕布也跟着哈哈大笑,直接提着一个酒瓮凑了过来。
“某本来以为打仗就是冲锋陷阵,斩将夺旗,跟你死我活地拼命就完事了!”
“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门道!”
“来!这杯酒,某也敬你!等拿下了凉州,某在战场上,请你大战三百回合!”
马超见状,笑着举起酒碗。
“二位将军谬赞了。”
“超不过是自幼生长在凉州,对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山川地理熟悉一些罢了。”
“真要论行军布阵、斩将夺旗,还得依仗秦将军和吕将军二位前辈才是。”
“铛!”
三只粗瓷大碗重重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秦琼放下酒碗,神色一正,开口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