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
河西草原。

庞柔带着十余名随从，骑着快马，正穿梭在各个羌胡部落的毡帐之间。

凉州这地方，羌胡部落林立。

大部落有数万人，小部落也有几千帐。

这么多年来，他们大多依附着韩遂。

靠着跟着韩遂劫掠边境，抢夺粮食布帛过活。

马超和秦琼心里都很清楚。

想要彻底平定凉州，就必须先稳住这些游牧部落。

庞柔此行的第一站，就是最大的烧当羌部落。

首领北宫伯玉，手底下管着三万多帐牧民。

控弦之士上万。

绝对是河西走廊数一数二的大部落。

巨大的毡帐之内，炉火烧得正旺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羊膻味。

北宫伯玉盘腿坐在厚厚的羊毛毯上。

他手里端着一大碗羊奶酒，正眯着眼睛打量着站在对面的庞柔。

“你是马腾那边的人？”

“还是洛阳秦军那边的？”

北宫伯玉冷哼了一声，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。

“韩遂跟我们可是几十年的交情。”

“你们想打他，别指望我们烧当羌会帮忙。”

庞柔一点也不生气。

他从容地走到北宫伯玉对面，直接盘腿坐下。

端起桌上的酒碗，仰头抿了一口。

放下酒碗，庞柔才缓缓开口。

“首领误会了。”

“我们今天来，不是来请你们出兵的。”

“是来给你们送好处的。”

“好处？”

北宫伯玉嗤笑了一声，满脸的横肉都在抖动。

“什么好处？”

“空口白牙说两句好话，就想让我们中立？”

“你们汉人就是狡猾，我可不上你们的当。”

庞柔没有理会他的嘲讽。

“太子殿下有令。”

庞柔坐直了身子，语气不紧不慢，却字字清晰。

“河西各部，只要不帮韩遂对抗大秦大军。”

“以前你们劫掠边境的恩怨，一笔勾销。”

“你们的草场、牲畜、人口，大秦一概不动。”

听到这里，北宫伯玉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。

庞柔紧接着抛出了更大的诱饵。

“不仅如此，大秦还会全面开放互市。”

“盐巴、生铁、布帛、粮食。”

“只要你们有牛羊马匹，都能随便换。”

北宫伯玉握着酒碗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
盐铁和粮食，这可是草原上最缺的要命东西。

没等他开口，庞柔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。

“可要是有哪个部落不开眼，非要帮韩遂。”

“非要跟大秦作对。”

庞柔盯着北宫伯玉的眼睛，声音里透着刺骨的杀意。

“等大军平定金城，下一个就轮到不听话的部落。”

“到时候，草场全部没收。”

“人口全部迁走做苦役。”

“首领这一脉，直接族诛，一个不留。”

毡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
周围的几名羌族勇士立刻拔出了腰间的弯刀。

庞柔却连看都没看那些刀一眼。

“太子殿下的脾气，首领应该听过。”

“冀州袁绍那么大的势力，太子殿下说灭就灭了。”

“韩遂那点人马，还不够秦军塞牙缝的。”

庞柔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北宫伯玉。

“生路和死路都摆在面前。”

“怎么选，首领心里该有数。”